容清紓此刻也明白了,顏熠這是用內力為她修復受損的筋脈。
而如此行徑不僅損耗內力,更是極耗心神。即便有極其深厚的內功修為作為後盾,也不敢輕易嘗試,若是一著不慎便會功虧一簣,甚至會損傷根本。
雖然容清紓希望自己的傷能夠儘早痊癒,但也不願顏熠因為自己而大損心神,這份人情她還不起。
念及此處,不由得開口制止道:“請顏公子撤手,我的傷並無大礙。”
顏熠恍若未聞,仍舊自顧自地往容清紓體內輸送源源不斷的內力。
和起初的平和舒緩不同,顏熠此次輸送的內力強橫霸道,進入體內後似無頭蒼蠅一般,橫衝直撞。似要衝破一切羈絆,將她的軀體無情地撕裂成一塊塊碎片。
容清紓此時此刻彷彿被無邊無際的疼痛籠罩,劇烈難忍的疼痛不斷地襲擊著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清晰。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來勢洶洶,如同猛烈的浪潮一般,將她的理智吞噬殆盡。
縱然竭盡全力控制自己不出聲,但鑽心的疼痛還是讓她時不時地發出輕輕的悶哼聲。
汗水浸溼了她的衣裙,就連帶著的面紗也被汗水所浸染,緊緊地貼在容清紓的面容上,勾勒出一張瘦削的小臉的輪廓。
顏熠也不遑多讓,因內力消耗過多,原本賽雪欺霜的臉龐變得憔悴蒼白,薄唇也漸漸乾裂,氣息也逐漸變得紊亂。
汗水自額間劃過那張鬼斧神工的俊臉,跳進已經溼了一大片的錦被上。
終於,顏熠撤回了手掌,斂氣于丹田。
並動手解開了容清紓的穴道。
穴道一解,容清紓便虛弱地趴倒在床沿上,一口心血噴湧而出,純潔無瑕的綃雲紗開出一朵朵刺目而妖嬈的花朵,一雙眸子也恢復了清明。
看著顏熠誠懇地說道:“多謝顏公子!”
顏熠起身離去,走了幾大步後,又突然頓住腳步,命令道:“再端一碗湯藥來。”
剛才為容清紓修復筋脈,足足耗費了小半個時辰,那碗湯藥早已涼透。
不出多時,葉蕙便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過來。
“這碗湯藥藥材珍貴,又是葉大夫親自熬製,為免白費人力物力,二姑娘還是趁熱服下為好。另輔以二姑娘精通的針灸之術,腿傷痊癒,指日可待。”說完,不等容清紓開口,便離開了房間。
此時此刻,容清紓心中五味雜陳。
顏熠對她如此瞭解,可以說是知根知底了,而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她藏下的銀針也沒有瞞過他,看來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了。
也不知如今容府別院情勢如何了,雖然近在咫尺,卻覺相隔千萬裡。
容清紓思索之際,玉碗中的藥香嫋嫋繞繞,在容清紓的鼻邊徘徊,趁其不備,全力鑽進她小巧玲瓏的鼻子,試圖引誘容清紓服藥。
“這藥是……”
容清紓聞到這濃濃的藥香,臉色一變。
“看來他是要為我舒筋通絡了。”
顏熠的用意,她似乎明白了。五年前,她身中劇毒卻無解毒之法,情勢危急,師父迫不得已,只好用秘術封住了她的筋脈。
她的內力也被一併封印,而所中之毒及封印的源頭皆為膝蓋。後雖機緣巧合下,尋到靈藥解了體內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