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便在這裡等醫女過來診治。”她可不想再加重傷情,腿是自己的,當然要自己倍加愛護。
就算今天晚上住在馬車裡,也無大礙,反正這馬車寬敞舒適,所用之物一應俱全,倒也算享受。
“為了儘早迎接二姑娘入府,這匹駿馬還未曾進食,便被裝上了馬車。顏熠實在不忍二姑娘貪圖便利,而耽誤它不得果腹。”容清紓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落入顏熠懷中。
“顏熠此刻已是勉力支撐,二姑娘若是再動,我實在無法保證還能抱穩二姑娘。”顏熠看著懷中不住掙扎的容清紓,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
“顏公子可是不近女色之人,如此,又算什麼?”還真是反覆無常、琢磨不透。
這淞先生都年過半百了,還欺騙她一個小姑娘,就不怕晚節不保嗎?
“若顏熠沒記錯,不久前,四皇子說過,二姑娘並非女子。”
容清紓聞言,竟不知如何反駁。
該死的宮襄宸!
“公子,不知姑娘何處受傷了?”素衣女子見顏熠橫抱著容清紓進來後,立即起身詢問傷情。
顏熠將容清紓放在臥榻上後,才轉過頭對素衣女子道:“她膝蓋受傷了,身上可能還有其它的傷。”
眼神忽地掃過容清紓羅裙上的塵垢,嫌棄地皺了皺眉頭,無奈道:“上好藥後,再給她換一身衣裳。”
“好。”素衣女子點點頭。
顏熠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交代完後,便抬步離開了房間。
醫女褪去了容清紓的衣物,看到膝蓋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後,不禁倒吸一口氣。
容清紓對於身上的傷再清楚不過了,她這一摔,可是實打實的。
素衣女子經過一番仔細診察過後,更是驚心。
尋常女子若是受此重傷,早就哭得梨花帶雨了,而容清紓自始至終連眉頭都沒皺過,更沒有吭過一聲。
容清紓與她以往見過的那些嬌滴滴的女子截然不同,讓她不由得開口問道:“難道姑娘不怕疼?”
“自然是怕的,但我更害怕診治我的醫者分心,延誤傷情。”容清紓雲淡風清道。
葉蕙聞言感慨萬千,越發謹慎小心了。
“不知我的傷勢如何?”
“姑娘雙手有多處擦傷,雙腿膝蓋脫臼,已經耽誤了許久,此刻需要即刻接骨才行。接骨後至少需要靜養二十日才能痊癒,另外,腿上淤青紅腫也很嚴重。”
葉蕙已經從醫藥箱裡將瓶瓶罐罐的藥取出,整齊地排列在床沿邊。
“麻煩了。”容清紓闔上眼睛,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姑娘客氣了。”葉蕙猶豫片刻,還是向容清紓遞去一塊帕子,讓她塞在口裡,以免接骨時,因為疼痛而不慎咬傷舌頭。
“不必了,這點疼痛我還忍得住。”容清紓笑著搖搖頭。
葉蕙看了看容清紓,放在容清紓膝蓋處的雙手熟練地一動。
“咔嚓——”
是骨頭復位的聲音。
容清紓疼得渾身都在冒冷汗。 “這段時間姑娘需臥床靜養,我先去給姑娘煎藥。”葉蕙將所有的傷口處理好後,又給容清紓擦去身上密佈的汗水。
再取了一旁乾淨整潔的衣裳給容清紓換上,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