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有那麼一瞬間怔住了,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只是凝望著高高懸掛在夜空中的秋月。
許久後才啟唇輕笑道:“襄宸沒問我,我也恰好沒想到措辭。”
容清紓不願再說,顏熠也不再追問,“二姑娘與顏熠素昧平生,孤身留於此處,不擔心顏熠對你不利?”
“自然是擔心的,可我似乎也別無選擇。就是不知道,顏公子打算如何對我不利?”容清紓雙手支著下頜,凝視著天邊的朗月。
“顏熠若是想綁架二姑娘呢?”
“那顏公子怕是要失望了,容延朗巴不得我死。至於我哥哥,遠隔千里,且自顧不暇,更是指望不上。”
“那可未必,容延朗與你針鋒相對多年,對你卻從未痛下殺手。”
“顏公子今晚特意在此堵人,難道沒有其他想說的。”容清紓不想糾結此事,只想儘早切入正題。
“容府別院毗鄰之處,便是顏熠暫居之處。不若,隨顏熠前去喝杯茶水。”顏熠拂了拂一塵不染的衣袍,優雅萬方地起身。
見容清紓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勾唇輕笑道:“二姑娘若想四皇子平安抵達凜宮,還是不要留戀此處清暉朗月才是。”
“我下不去。”容清紓面露為難之色。
這處高樓至少有十餘丈,她如今內力被封,跳下去必死無疑。
“男女授受不親,二姑娘,依你看,這可如何是好?”顏熠意味深長地看著容清紓,眼底漾起了層層笑意。
“顏公子既然誠心相邀,此事自然由顏公子解決。”
“倒也並非不可,那還請二姑娘切勿怪罪顏熠才是。”
說著,衣袖一拂,容清紓便被顏熠帶出的掌風掃出高樓,直直往地面墜去。
“啊!”容清紓情不自禁地驚叫出聲來。
然而就在她離地面還有三四尺時,突然感覺到腰間一緊,腰帶勒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但她的身體也因此懸在空中,倖免於難。
只是未過一瞬,腰間的那股蠻力便消弭於無形。
“撲通!”
是容清紓狠狠地摔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傳出容清紓吃痛後的悶哼聲。
隨後是顏熠飄然著地的輕微響聲,看了一眼容清紓摔在地上的姿勢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立即轉頭移開視線。
由於速度太快,離地面較近,容清紓根本來不及做保護措施,這絕對是實打實的一摔。
因為是趴著著地的,所以容清紓的雙手都有或輕或重的擦傷,可傷得最重的,還是膝蓋關節處,那裡已經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