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現在本身就是妖獸,忽然被這麼大的威壓壓著,身上不自覺的有些反應,腦袋裡盡是轟鳴之聲,它咬牙對著納蘭嫣道:“主人,快,你快叫醒他啊,我好難受啊。”
現在唯一能夠幫忙的只有納蘭嫣,她是人身自然不會受妖化的段天澤所發出的威亞傷害,再加上段天澤心裡最重要的就是納蘭嫣,若是納蘭嫣叫醒的話,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納蘭嫣點點頭,便開始一聲一聲喚著段天澤的名字,聲音一聲比一聲大,雖是喊著,但是好像聲音無法進入到段天澤的周圍一般。
可是段天澤心之所向一直在呼喚著自己,他潛意識之中就不願意傷害納蘭嫣,終於聽到了納蘭嫣呼喊自己的名字,眼睛才從貔貅的身上慢慢移到納蘭嫣的身上。
在目光觸及納蘭嫣身上的時候,眼中金光也消失了,金光帶有一定的損害作用,段天澤可捨不得,段天澤的眼睛慢慢變回人的模樣,也有了幾分神采,可是身上的鱗片卻沒有隨之消失,他的心還沒有定下來。
“嫣兒?”
段天澤一出聲,整個房間的威亞才消失,站定在原處的納蘭嫣和貔貅這才感覺到自己可以動了,納蘭嫣方才被這一股氣息壓著,現在大口的喘著氣,貔貅則是直接癱在了地上。
許是看到納蘭嫣痛苦的模樣,段天澤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可是這一切都不是自己願意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段天澤快著幾步將彎著腰大口呼吸的納蘭嫣抱緊,好像抱著納蘭嫣自己的心才會平穩一些,隨著心跳的平穩,周身的藍色鱗片這才慢慢的消失。
“到底發生了什麼?”納蘭嫣感受到了段天澤身體的火熱,溫柔的問道。
“我不知道。”段天澤搖搖頭,他閉著眼睛,腦海裡面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不曾見到的畫面,這才同納蘭嫣解釋道:“方才我在靜心煉丹的時候,腦海裡面出現了不一樣的場景,我想要醒過來可是被那些畫面拉著前進,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妖化什麼的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要傷害你的。”
此時的段天澤氣息還不是很穩定,納蘭嫣不知道段天澤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是知道能讓段天澤如此害怕的,一定不是什麼好的畫面,再加上身體居然會不由自主的妖化,甚至已經到達了完全妖化的階段,段天澤所見的畫面一定有秘密。
只是段天澤現在的模樣,不是可以問的時候,只能等段天澤恢復一些了再問,現在段天澤在抱著納蘭嫣的時候身心都平靜下來,納蘭嫣也只能輕輕拍著段天澤的肩膀,以示安慰。
良久,貔貅的身體才恢復了一些,四肢才有了力氣重新站起來,它鼻子裡面還存在這一股很難聞的氣息,氣息就是從段天澤的身上傳出來的。
它慢著步子走到段天澤的身邊,仔細的聞了一下段天澤身上的味道,果真是段天澤的味道。
這股味道貔貅知道是什麼味道,立刻便準備開口問段天澤為何,可是張嘴的那一刻,貔貅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難道是因為身體裡段天澤的威壓還沒有散去嗎?它怎麼嘗試得到的結果都是發不出聲音。
納蘭嫣被段天澤抱著,看到了貔貅走到了兩個人的身邊,忽然間好像有一種被人盯著看親密的感覺,納蘭嫣臉頰瞬間通紅,掙扎著要推開段天澤。
“好了,既然你沒事了,我這就回去重新繪製法陣了,你照顧好你自己。”納蘭嫣低著頭羞澀道。
她不自覺的看向貔貅,根本沒有發現貔貅的異樣,而話說出之後,段天澤也沒有要阻攔納蘭嫣離開的意思,而是笑著送納蘭嫣離開。
貔貅並沒有跟著納蘭嫣一起離開,而是等下原地,等著段天澤,因為方才段天澤在送納蘭嫣離開的時候看了自己一眼,看來果真與段天澤有關,它倒要看看段天澤要說些什麼。
段天澤重新回到房間之後,將房門緊閉,這才走到貔貅的身邊,蹲下身子的時候手指微微一敲貔貅的腦袋,貔貅只覺得嗓子處微微一癢,它不過是輕輕一喚,便發出了聲音來。
“是你不讓我說話的?”貔貅有些生氣的看著段天澤。
“這也是無奈之舉,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要問,但是嫣兒在,那些話不能說,所以才暫時讓你不能說話。”段天澤看著貔貅,抱歉道。
貔貅此刻因為段天澤身上的氣味,對段天澤很是警惕,但是聽著段天澤是為了納蘭嫣著想,它這才放鬆一些,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段天澤好像猜到了貔貅會問出什麼樣的話來,但是若不是非說不可的時候,段天澤還是想要隱瞞的,或許貔貅只是為了試探自己呢。
貔貅端坐起來,看著段天澤,再看看段天澤而後還有些未完全散去的鱗片,道:“你知道你方才的是什麼嗎?是化妖,按理來說人族修士就算是擁有了妖族血脈也只是會妖化而不會化妖,可是你居然會有化妖之勢,除非你本來有妖獸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