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倒是很奇怪了,不是百花谷之中的人皆是女子嗎?為什麼百花谷的谷主會是一個男子,不過這都是百花谷自己的事情,納蘭嫣也只是好奇罷了。
周圍的人因為谷主忽然的甦醒一窩便湧上去,將谷主的床榻圍得水洩不通,而沈月和納蘭嫣玲兒三個人則是在外圍看著這一幕。
納蘭嫣也不知該說什麼好,既然知道谷主是個病人,這些人還要將谷主圍得緊,到底是為了谷主還是為了其他的什麼。
“紅藥,白菊……”谷主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在床前擔心的兩個長老,隨之又咳嗽起來。
這應該是谷主中魘毒以來第一次醒來,這一睡睡了很久,紅藥長老方才的火爆性子在見到谷主醒來之後便消失不見了,好像方才的人不是她一般。
“谷主你終於醒了,我和白菊快擔心死了。”紅藥說話的聲音也溫柔了許多。
此刻的紅藥在谷主面前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擔心著自己的家人的模樣,若不是納蘭嫣親眼所見,還真是無法與剛剛的人聯絡在一起。
谷主掙扎著就要起身,紅藥見狀,隨著白菊一起將谷主扶著坐起來,而谷主第一眼看向的不是兩位長老,而是站在納蘭嫣身邊的沈月。
見著谷主已經沒有血色的嘴唇,滿眼通紅,臉上更是沒有半分健康的模樣,好像下一刻便會停氣離去一般。
“我的身體如何?”谷主看向一旁侯著的巫醫問道。
谷主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他這一次是醒來了,可是萬一下一次再睡過去的話,怕是醒來都困難了,所以直接問道巫醫自己的時間,畢竟還有很多讓他牽掛的事情沒有完成,他必須要完成才能離開,正是因為心裡還有惦念,所以才沒有讓自己一直昏睡過去。
一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所有人逗低下了頭,尤其是紅藥和白菊,她們兩個人不喜歡谷主提起這個問題,可是谷主說的話又不能反駁,只能自己悲傷。
“回谷主,還有七日。”巫醫看向兩位長老,長老卻沒能給出回應,便直接回道谷主。
一聽只有七日的時間,谷主面上微微一變,但是轉瞬之間便恢復來原來的模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起來十分的祥和,倒是像一個已經看透了生死的人一樣。
他低頭看著伏在自己兩邊的長老,柔聲道:“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傷心,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態,把生死看淡才尤為可貴,你們作為百花谷的長老,有很多事情還需要做,可不是頹喪的時候。”
紅藥和白菊雖是聽著谷主的話抬起頭,可是眼睛裡面還是有著強忍著的眼淚,谷主的存在對於她們而言十分的重要,再知道谷主中毒一直到現在,兩人更是找遍了所有一切可能救治谷主的存在,可是仍然逃不過這一份苦難。
“接下來要與你們說的事,你們一定要聽好,明白嗎?”谷主見著兩人抬起頭來,這才說起嚴肅的事情。
眾人一聽,谷主這就要準備自己的後事了,關於百花谷之後的谷主,還有百花谷的一切事宜都要做出宣佈,這就表明,谷主真的要離開了。
紅藥不想聽,但是在谷主的柔光之中,還是沒有任性,反倒是乖巧的等著谷主說話。
谷主的目光落在了沈月的身上,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而沈月因為擔心谷主,一直注意著谷主,再谷主看向自己的時候還微微的低了低頭,表示難過,殊不知谷主的眼睛自落在自己的身上就沒有離開過。
“大人有什麼事直接說便是,我與紅藥一定全力配合。”白菊很是冷靜,正如她的名字和氣質一般,與紅藥幾乎是反著來的,可是她的心裡也是無比的難過。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的。”谷主笑道,眼睛還是未從沈月的身上移開,好像就是在等著兩位長老的承諾,之後才道:“沈月,你來……”
沈月還不敢相信谷主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要知道普通百花谷弟子可幾乎沒怎麼見過谷主,更別提會讓谷主記住自己的名字了,沈月也不知道為什麼谷主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喊到的時候還有些愣神,而後指了指自己,同谷主道:“谷主您是在叫我嗎?”
“谷主喚你你還不快些過來,難道要谷主一直等著你嗎?”紅藥見沈月一直沒有動靜,立刻轉身衝著沈月喝道。
果然,紅藥的那份溫柔和小心只會對固執展示,對於其他人依然是那麼大的脾氣,不過,紅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谷主,所以谷主就算是如此也不會怪罪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