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與秦霜僵持不下,儘管納蘭嫣手上再怎麼用力,秦霜都沒有在開口,就連疼痛都是忍著的,所以秦霜是鐵了心了不會把解藥告訴納蘭嫣。
既然如此,納蘭嫣就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使勁將秦霜的手腕甩開站起,反而勾唇笑著對秦霜道:“你放心,我會讓你親自開口的。”
說罷,轉頭的納蘭嫣面色已經發生了變化,她直接出了天牢但是並沒有走遠,而是計算著牢內秦霜身體疲憊的時候,她沒有讓將士們給秦霜送飯。
方才自己離開的時候,在秦霜的手上塗抹了一些藥粉,她也是等著藥粉進入秦霜體內發作的時候,趁著這個時間,納蘭嫣還找到一個與納蘭勳身形相仿甚至聲音都有些相像的,隨意的找了一個半面面具給將士戴上,時間一到,便帶著人重新進了天牢。
天牢的秦霜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有著粉末,所以很快藥粉便隨著秦霜的呼吸進入身體之中,漸漸的發生了作用,秦霜只覺得自己現在神情有些恍惚,而且眼睛看東西還有些模糊,她還以為是自己餓成這樣了。
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以為自己是因為飢餓而引起的暈眩的秦霜立刻跑到門口,等著吃飯,可是再次看見了那一雙腳,她抬頭看去,又是納蘭嫣。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還來做什麼。”秦霜對於納蘭嫣的事情依然保持著不說的態度,就算自己再餓也不會說的。
“我進來可不是問你的,我是帶人進來而已。”納蘭嫣也沒有順著秦霜的話說下去,一個側身,將身後穿著一身黑衣被將士押解的人露出來,讓秦霜看個清楚。
半面面具,一身黑衣,秦霜立刻就想到了納蘭勳,再加上體內的藥性,讓她把眼前的這個人就當做是自己的孩子,她瞪大雙眼,焦急的詢問道:“勳兒?勳兒?你沒事吧。”
黑衣人一直垂著腦袋,就算聽到秦霜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反應,秦霜忽然間害怕起來,對著納蘭嫣怒道:“你對我勳兒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納蘭勳本就是個叛國之人,沒殺來他已經是別人的仁慈,不過是暈過去了而已,你是不是很驚訝,我們把納蘭勳給抓住了。”納蘭嫣將秦霜的視線堵住,不再讓秦霜看著納蘭勳,自己則是在說著已經編造好的謊言。
秦霜就算想讓自己不相信納蘭勳被抓住,可是她總是忍不住想要看著納蘭嫣背後那個人,更加的難過,眼睛裡面已經佈滿了淚水,只是一直咬牙忍著而已。
“我的秦霜夫人,這一次,我是給你機會來了,納蘭勳現在的罪名你也知道,不僅僅是叛國之賊,還加了一項謀害皇上的罪名,現在我可以隨時隨地殺了他。”納蘭嫣黑著臉靠近秦霜,接著道,“只是,你們都太過嘴硬,我呢本不想如此做,可是你一直不說,我也沒有辦法不是,若是你告訴我,我便讓他多活幾日,若是不告訴我的話,那我現在就殺了他。”
納蘭嫣背後的手微微一動,將士注意到,立刻一腳將自己押著的男人踢在地上,直接摔倒了秦霜的面前,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秦霜看著納蘭勳如此沉重的磕在自己的眼前,大喊著“不要”。
“你要說嗎?”納蘭嫣問道。
秦霜愣神的看著納蘭勳,探出去的手想要觸碰納蘭勳,卻被納蘭嫣一腳踩住,納蘭嫣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是有人的手臂一般粗的木棍,直接敲在了地上之人的身上。
“啊——”
一聲疼痛的長嘯直接鑽入秦霜的內心,她再也不敢質疑,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勳兒啊,她再也忍不住喊出了聲。
“我要解藥。”納蘭嫣也忍不住提高了聲線,道。
“給,我給你,你別打了。”秦霜立刻妥協,所有的一切在她勳兒的面前都沒有意義,她不想看著勳兒受傷甚至死去。
納蘭嫣這才停手,讓將士們再次將納蘭勳拉起,而是看著秦霜,只見秦霜側著轉過身子,從自己的裡衣裡面拿出一個小玉瓶,顫顫巍巍的將東西拿到納蘭嫣的面前。
“我只有這一個,真的沒有了。”秦霜此時的聲音也是哽咽的,她雖然手上給著納蘭嫣東西,眼睛卻一直看著奄奄一息的納蘭勳,心裡無比的心疼。
納蘭嫣將秦霜手上的東西拿過,開啟瓶口在鼻子上聞了聞,看著秦霜如此模樣,應該不會騙人,她也才將玉瓶收下,另一隻手的木棍也扔到地上。
“對了,既然你已經給瞭解藥,我就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的兒子沒被抓,現在的這個,不是你的兒子。”納蘭嫣好心道。
納蘭嫣其實是好心,告訴秦霜而已,可是誰知道秦霜的反應巨大,甚至雙眼已經開始充血,面上的悲傷一瞬間化為憤怒,怒不可揭的直接撲倒門口,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瞪著納蘭嫣,眼睛裡都是你為什麼騙我,她親眼看著剛剛好像她孩子的人站起,將面具摘下,這是秦霜第一次看的清楚。
“噗——”
納蘭嫣立刻躲閃,秦霜當著納蘭嫣的面吐血,血霧噴散,四下皆是秦霜的血,納蘭嫣就看著秦霜一點一點的滑落到地上,瞪著眼睛再也沒有動靜。
身後的將士立刻就去檢視秦霜的情況,而納蘭嫣則是冷眼站在原地,她知道,秦霜已經死了,氣急攻心而死,也好,這對秦霜來說也是一種解脫,省著以後真的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秦霜死之前也算是為焱火國做了個貢獻,將解藥拿出來,儘管是不情願的,但是納蘭嫣還是吩咐手下的人將秦霜安葬了,不讓她曝屍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