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出雲根本不用考慮選擇的問題,直接道:“朕當然選擇人族血脈了。”
“為什麼?”段天澤擔心段出雲是因為他所放棄,便問道。
“你傻啊,如今的朕已經是焱火國的皇上,背後還有著整座城和百姓,如何能夠放棄這些去當一個可以放棄一切的修真之人,成神之事對朕來說絕對不會是第一選擇,所以還是由你來實現吧。”
他從來沒有質疑段天澤所說的事情,尤其是在段天澤恢復體質這件事情上,這麼多年只要段天澤想要做的,他都可以實現,這一次的事情雖然聽起來荒謬,但是這也是段天澤想要的,不過是自己的血而已,就算是這條命都給段天澤他也無妨。
“王兄,你為何……”段天澤又怎麼會聽不出段出雲口中的無奈。
“其實你體內中毒了對吧,這個毒是太后下的。”段出雲看著段天澤的眉眼中充滿了抱歉。
段天澤震驚的看著段出雲,這件事,不是隻有他和太后二人知道嗎?
“你不用詫異,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段出雲酒入喉腸,已經微醺,趁著這股氣勁,便一口道出。
“當年朕登基,你才出生沒多久,朕那般小的年紀根本不足以讓那些老傢伙信服,他們的壞心思朕清楚得很,一個一個的都想讓朕下臺,找一個可以控制的傀儡做皇帝,那個時候,他們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你身上。雖然你背下了剋死父皇的罵名,但他們還是願意培養你,多次找到太后要她同意,太后不願讓你成為傀儡,也不願讓我慘死在這些老東西的手上,親手給你下了毒,堵塞了你的筋脈,讓你不再有修為之能,這些老傢伙才算是放過你我,不過驚訝的是你啊勤苦好學,還是突破到了後天九重境,但是至那以後便再無突破。朕看著你就無法忘記太后做的決定,也更加覺得對不起你。”
段出雲抬起衣袖捂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著段天澤的眼睛,他害怕面對段天澤。
“所以啊,這些小忙,朕怎麼可能不幫你呢。”他接著道。
段天澤從未覺得自己的王兄如此偉大,他從來沒有怨恨過王兄,也沒有怨恨過太后,因為他知道這一切是因為要保護他,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被逼迫。
尤其是在納蘭嫣解釋了自己不能修煉的原因之後,他更加看得開了,畢竟這麼些年,王兄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裡,就算是讓他做選擇,他還是會選擇王兄。
“也只有王兄如此蠢笨的人才會想這麼多。”段天澤一把將段出雲手上的酒壺搶過,“王兄見過我何時在意過這些。”
“你啊,朕可知道你的小心眼,還生怕你哪一天拿這件事來嚇唬朕。”段出雲立刻站起身,撲倒段天澤面前,才漸漸有了笑意。
“我才沒那麼小氣,王兄說的是你自己吧。”段天澤一把將段出雲攔住,生怕他搶走自己手上的酒壺。
或許因為這一件事,段出雲將自己心中的最深的秘密說出,讓他的身心都舒暢了不少,讓他對段天澤的感情更加純粹了,或許之前是因為愧疚,而現在的他與段天澤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兩個兄弟隔閡的解除,讓兩個人說道了一晚上的秘密,不過都是在醉酒的情況下了,要知道段天澤是被蘇哲抬著出宮的,蘇哲還從未見過段天澤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而宮裡的段出雲早就已經習慣了酒性,根本沒有喝醉,不過這一夜也是他無法入眠的一夜,是興奮的無法入眠。
段天澤可是舒服了,原本納蘭嫣還等著段天澤來告訴她結果,她好著手準備,硬生生的等了一日的時間還沒等到人,殊不知段天澤早已醉酒睡去。
段天澤好像夢到了自己小時候,身邊有太后和王兄陪著,忽的還多了一道身影,那到身影帶著他走向最光明的地方。
“納蘭小姐——納蘭小姐——”
門外一聲又一聲的叫喊,納蘭徹一遍一遍看向納蘭嫣,只見納蘭嫣還在看著醫書,彷彿沒有聽見似的。
段天澤醒來一大早直接就到別院找納蘭嫣了,光是敲門喊叫就不下一炷香的時間,他昨日太過興起,忘記了府中納蘭嫣還在等著。
“蘇哲,還不大點聲。”他敲了蘇哲的腦袋催促道。
蘇哲心中無奈,本來應該是段天澤叫喊的怎麼變成他了,他的嗓子已經喊的冒煙了,院內還是無人應答。
“姐姐,都一炷香的時間了。”納蘭徹問道。
“一炷香?這才多少時間啊,昨日我可是等了整整一個下午,他的事情他自己都不著急,我替別人操什麼心,不開!”納蘭嫣心中有氣,自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納蘭徹憋著笑意,在納蘭嫣不注意的時候出了房門。
蘇哲隱約聽到院內有聲音,衝著段天澤一通眨眼,聲音立刻放大。
聲音越來越近,蘇哲退後一步,段天澤上前站到門口,等著人來開門。
“蘇侍衛,姐姐她還未起,您還是先回去吧。”
門外兩人只聽到納蘭徹這一句話,原本還滿心期待的段天澤立刻被澆了一盆冷水,好氣道:“納蘭徹,你也知道,本王有要事,開個門?”
在自己家居然還要敲門,段天澤實在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