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城內。
莫驚春叫來了隨軍長史劉德彪,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說道:
“德彪啊,我記得你已經跟我做五年了吧。不過,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單獨率領一支兵馬,準備來說,是一支奇兵!”
劉德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這劇烈的疼痛讓他明白,這不是在做夢,他不自然地露出笑容,試探道:“回大將軍的話,德彪跟隨將軍已經五年一個月又二十一天了。我……”
劉德彪跟隨自己這五年多,莫驚春一開始很反感他說什麼都酸溜溜的,後來發現,這個“名不副實”的酸秀才確確實實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記得這麼具體?不錯不錯,為將者,首先要做個有心人。德彪啊,我也不跟你繞彎彎了,你知道我的脾氣,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獨立指揮一支大軍完成奇襲的任務!當然了,你也可以拒絕,我莫某人從來不強迫他人做自己不情願的事!”
劉德彪趕緊表態:“回將軍話,德彪願意!請將軍下達任務!”
“德彪,你過來,看,從地圖上看,從平陽出城,到雲中,若是輕騎兵,六天之內就可到達,我希望你率領這支奇兵,完成這一次任務。”
劉德彪擔心地問道:“萬一敵軍在雲中有重兵設防呢,那此去不是無功而返嗎?”
“放心!我瞭解趙成,只要我在平陽出現得訊息準確送到他手中,他必然全力攻我,我殺了他家那麼多口人,他這些年跟瘋了一樣,到處找我,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的,這就是你建功立業的時刻!”
劉德彪心中還是有些忐忑,於是詢問道:“那將軍可否告知,我們這次的任務究竟要進行到哪種程度才算成功?若是僥倖進了雲中郡……”
莫驚春突然盯著劉德彪,那犀利的眼神讓劉德彪感到很不自然,他指著地圖上的雲中,冷冰冰地說道,:“德彪,你記住了,這一戰我不對你限制,一切由你自由發揮,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所以我乾脆讓你甩開膀子,去發揮你的才能。!我現在能對你說的唯一的一句話就是:你覺得該特麼怎麼辦就怎麼辦——而不要你時時刻刻的想我認為我會怎麼辦。到了雲中,去找到他們糧食輜重等物資,燒了它們。至於阻攔的人,你應該明白該怎麼做!就這些事!滾蛋吧,下去好好準備!”
“是!”
劉德彪說完便離開了兵營。
劉德彪走後,莫驚春開始了戰局分析:“雲中方向傳來的情報顯示,趙成和馬笛同時領兵從雲中出發,準備增援平陽了。而且,馬笛還玩了個陰招,他在雲中到平陽的旅途中設定了很多烽火臺,一旦情況有變,烽火臺就會點燃狼煙預警,很是雞賊,目前來看,他們還不知道平陽已被我軍佔領,我們的戲還得繼續上演啊!”
“可惜了,我們不知道他們會何時到達,會從哪個方向進行攻擊。這實在是……連猜的方向都沒有啊!”
莫驚春則是一臉壞笑,“這個我知道,只要在他們快要到達的時候,我親自領兵攻城,我在哪兒,他們的主攻方向就在哪兒!”
“將軍這一招實在是高啊!”
莫驚春臉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為了把戲演得逼真一點,我甚至把我最疼愛的秘密部隊都用上了,他們全是由西域進貢的奴隸組成,從長相上看,根本就分辨不出來!大家都記好了啊,每天的攻城大戲都給我好好演啊!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
幾位將軍亳不猶豫地保證道:“這件事請大將軍放寬心,趙成的援軍沒有出現之前,好戲是不會缺席的。”
這時有部下疑問道:“末將有一事不明,還請將軍明示。”
“什麼事?”
“為何讓劉德彪統領這一支奇兵去奇襲雲中呢?軍中比他合適的將領多了去了,他從沒有獨立領兵戰鬥過,這不能不算是一次大冒險吧。”
莫驚春捋了捋鬍子,饒有趣味地說道:“論帶兵打仗,在座的各位都比他強,但是既會打仗又會說胡語,還精通胡蠻習俗的,你們恐怕又比不上他吧?”
副將胡西有些不悅地開玩笑道:“奇襲雲中難道還要偽裝成胡人計程車兵不成?”
“說得對!我確實是這樣想的,我那支秘密部隊留了兩千人,再抽調2000輕騎,到時候通通打扮成胡人的模樣,足以以假亂真!”
眾將聽了莫驚春的計策以後都感到很滿意,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還是有人持懷疑態度,“這樣確實能很快透過敵人的警戒線,我擔心的是,到達雲中之後,他能不能徹底地把敵方的後備基地徹底破壞掉,畢竟,他一直都提倡仁義待人。”
莫驚春聽罷哈哈一笑,道:“各位跟我征戰多年,察人之術竟還是落入窠臼,和尋常人沒兩樣嘛,你們就沒注意到嗎,平陽城破以後,我特意讓他做了監軍,那些胡兵的頭可都是在他的監督下砍下的,我計程車兵給我說,說他從始至終都面不改色,各位,豈不聞孫子兵法有曰,胸有驚雷而面不改色,可拜上將軍!你們現在還覺得他仍是那個滿嘴仁義,心慈手軟的長史嗎,這樣的人怎麼就做不得將軍呢?”
眾將面面相覷,自知理虧,於是趕緊說道:“大將軍識人讀心之術,著實讓我等欽佩!我們沒有異議了,您選的這個將軍,我們心服口服!”
在一處深谷中,四千輕騎兵很快就集結完畢。
莫驚春正在聚將臺上給他們做奇襲動員:“各位,我想,我實在是用不著強調指出敵人對我們的優勢吧,更用不著強調此次行動的重要性吧!可以這樣說,此舉若是成功,形勢將徹底反轉!你們就大膽地去做吧,成功後我請大家喝酒!回洛陽我向大王討賞,讓大家都娶上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