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確實如此了!”
戴倫大嘆一口氣,胸中彷彿有萬千螞蟻在亂爬。
“我雖然知道可能會有匈奴人悄悄跟隨,但還是沒想到他們有這麼殘忍!”
“那我爹的棺槨呢,現在到哪兒了?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
“這也是我們等你的原因,老王爺留下遺言,說是就近尋找一隱秘處下葬,待到四海清平之時,再遷回臨淄。我等不敢如此行事,希望公子快快決斷!”
“可我若是不能讓我爹秋葉歸根,他怎麼可能瞑目啊!”
“公子此刻應該奪小情以全大義,若是耽誤軍國大事,萬一匈奴馬踏中原,這天下的百姓可怎麼辦?”
“啊…”
梁雨舟臉上的神情僵硬住了。
戴倫雖是一介武夫,但還真是他說的對。
現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繞過匈奴人的眼睛,尋找機會殲其一部!
這下匈奴人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以後最好還是把戴倫推到臺前比較好。
如此一來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梁雨舟立刻有了主意:
“戴將軍,秘密吩咐下去,遵循他老人家的意願,先悄悄找個地兒下葬,但是還得抬一個空的棺槨,繼續向我們靠攏!”
怕不夠穩,梁雨舟繼續說道:
“另外,放出訊息,就說我已經被匈奴人砍了腦袋,以後軍事統帥就是戴將軍了!”
“公子,你想放長線釣大魚?”
梁雨舟皺著眉頭咬咬牙。
好煩啊!再怎麼謹小慎微,也會有不小心走漏風聲的時候,就怕匈奴人不上當!
“公子,你怎麼樣了?”戴倫依舊死皮賴臉地追問著。
“羅裡吧嗦的,跟個老太婆一樣,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按我說的去做吧,把軍營收拾收拾,我吩咐各級營官做的事落實得怎麼樣了。”
“公子請放心,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梁雨舟眼睛一亮,讚許道:
“喲,戴大將軍也會整成語了,文化人,講究啊!”
“哈?”戴倫頗為羞澀的地使勁撓頭,然後說:“……有些話,我很早以前就想講了,我這副樣子啊,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但是,其實俺戴倫,也特孃的是個懂文化的人!”
“誇你兩句尾巴就幹上天去了?聽話都聽不懂,只會鑽牛角尖,真是氣死人了。”
戴倫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放倒了的書,好像才反應過來有這麼回事似的。
“啊,我不想這樣的……哦不,我每天都有進步的,是吧。”
梁雨舟撇起嘴,瞟了他一眼,道:
“如此說來,咱們戴將軍確實有進步的哈!”
“多謝誇獎!”戴倫接話道。
“喲,尾巴翹上天了!得了,學習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咱們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才要緊,你先去牙帳論事吧。”
“遵命……”
說來諷刺,現在最佳的護身符,居然是一具冰冷的棺槨。
梁雨舟心裡也沒多大的把握,但是他始終覺得,烏勒孜會沉得住氣,大梁也該有一次這樣好的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