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鳶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好問道:“娘娘,為何我多出一份來?”
初晗公主解釋道:“上次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你,所以這多出的一份是我親手做的一份點心,向你道歉。”
蘇知鳶輕輕靠近那份點心,聞了聞,卻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果酒香,再看桌上的其他的菜,突然就明白了,這份點心分明就是故意的,那東西哪裡是果酒香,分明就是一種迷香,經常在做香料的時候拿來增色用的,原本也無毒,但是絕對不能吃一樣東西,甘草。
因為這種迷香一旦遇到甘草,就會令人神志不清,嚴重者甚至渾身麻痺,導致猝死。
而桌上,剛好有一份湯,裡面放了甘草。
蘇知鳶笑笑:“謝謝,可是我並不喜歡吃這類的點心,公主有心了。”
“你是不是不願意原諒我,所以不願意接受我的點心?”初晗公主看起來楚楚可憐,說完還看了一眼皇后,似乎是在求助。
蘇知鳶還是搖頭:“沒有什麼原不原諒,不愛吃就是不愛吃,和原諒你沒有關係。”
皇后見她這樣的態度,就趕緊勸慰道:“蘇小姐,你是我天域宰輔的女兒,宰相肚裡能撐船,你還是學學你爹爹,事情能過去就過去了吧。”
蘇知鳶看向皇后的眼神格外的篤定:“娘娘,並非是我小氣不願意原諒她,而是這份點心,我是真的不喜歡吃。”
蘇知鳶自然知道這件事是不一樣的,天域現在不願意個玄月撕破臉,自己繼續這麼下去,肯定會被人傳出,自己刁蠻任性,連皇后的話都不願意聽。
果然,蘇知鳶這話一說,大家都吃了一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沒想到她居然會連皇后一起頂撞。
皇后身邊的長樂公主也沒有想到蘇知鳶居然這麼大的膽子,趕緊從皇后身邊跑下來,拉拉蘇知鳶的袖子:“蘇姐姐,你要是不喜歡,我倒是蠻喜歡這個味道,不如你給我吧,你快謝謝母后的好意。”
說著就準備拿一塊送到嘴裡去,初晗公主急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長樂公主對蘇知鳶這麼好,居然以身試毒。
她瞬間臉色變了,一步走過來,在長樂公主送到嘴邊之前,將那份點心奪了下來,說道:“我這份技藝,怎麼配和長樂妹妹你吃呢,既然蘇知鳶不願意接受,那就算了吧。”
長樂沒有想到她居然直接上手搶,自小生活在深宮的女孩子,就算她年齡不大,也訣不是外面的小女孩子那麼單純的,立即就覺察出可能有問題,便繼續伸手:“我都說了,蘇知鳶不喜歡我喜歡啊,你怎麼要拿回去呢?”
司徒初晗嚇了一跳,顧不上別的,只好裝作手滑,將一盤點心全部撒在了地上。
“哎呀,長樂妹妹,可真是對不起,下次我再做給你吃吧,這次真是不好意思。”
長樂默默的看著她裝,然後氣呼呼的說道:“你分明就不想給我吃,哼,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拿出來的東西還要拿回去!”
說著,長樂給了蘇知鳶一個眼色,又氣呼呼的回到皇后身邊坐下。
皇后遠遠看著這一幕鬧劇,也並沒有阻止的意思,直到長樂公主回到身邊坐下,才笑笑打岔:“罷了,橫豎不過一盤電心而已,告訴御廚,一會兒給每人加一分點心就是。”
“多謝皇后。”大家紛紛起身謝恩,蘇知鳶暗暗感激長樂公主,今日要不是她,自己只怕就真的涼涼了。
宴會到後半場的時候,皇后便起身了,意思是讓大家不要拘泥與身份,她走了大家就不會有壓力,可以在附近轉轉玩玩,方便大家的交流,也可以消除的大家和初晗公主之間的隔閡。
蘇知鳶並不願意和他們呆在一起,就遠遠的裝作賞花,走到花園裡面去了,卻沒有想到,在她們宴席的後面這棟樓裡,皇帝也正在宴請京城的一群貴公子和月吟羨。
蘇知鳶從下面走過去的時候,樓上靠窗的幾個人就悄悄瞄上了她,正是好久不見的夏殊睿和他的幾個朋友。
其實上次接風宴上,夏殊睿就注意到了蘇知鳶,奈何現在的蘇知鳶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蘇知鳶總是會追隨著自己的身影,可現在居然一直都在無視他,而且夏殊睿發現,她現在不止是忽略自己,卻和瑞王和祁王甚至太子都關係非同一般。
夏殊睿一直覺得蘇知鳶除了一張臉還有點看頭,其他的根本連府裡的丫鬟都比不上,沒想到現在蘇知鳶不止不聾不啞了,還越發的令人著迷。
見他一直盯著下面的花園看,其他的同伴也伸脖子瞅了一眼,然後一臉壞笑,看著夏殊睿:“小世子,那不是你的小尾巴嗎,她最近怎麼不理你了?”
夏殊睿被說破了心思,一向比較愛臉面的小世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說道:“哪裡,只是我不想理她而已。”
“這樣啊!”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笑意:“可是我聽說,貴妃娘娘一向寵愛她,說不定是想給瑞王殿下做王妃的呢。”
“誒,白兄你的訊息不靈通吧,我怎麼聽說蘇相想和太子聯姻呢?”
聽到大家這麼說,夏殊睿有些急了,就像是自己從小的玩具突然有一天要被別人搶走了那種感覺,何況以夏殊睿的性格,自己不要也不想送給別人的自私,怎麼可能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稍等了一會兒,皇帝讓人將宴席撤了,讓大家自由活動的時候,夏殊睿就第一時間跑到花園裡找到蘇知鳶。
他端出一臉自以為很帥的笑容,靠近蘇知鳶:“蘇小姐,好巧啊,在這裡也能遇到你!”
誰知蘇知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