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進入深冬,而且今年的冬天不止來的很早,還格外的冷的,就算是一向比較乾燥的京城,今年也是連日的大雪。
司空沐白的寒毒雖然有月吟羨的藥物鎮壓著,但是這樣寒冷的冬天,他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加上上次的寒毒復發之後,整個身體元氣受損,基本上就沒有恢復,現在只能每天抱著手爐,披著厚厚的貂皮,才算是勉強能撐住。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安陌染為了方便照顧他,就讓他在朝上請了假,也來莊子上休養,剛好這個莊子有溫泉,安陌染將一些藥材每日放在溫泉水池的入水口處,司空沐白每天早晚泡上兩回,輔以月吟羨留下的藥,倒也好了很多。
但是,朝中最近事情不少,每日葉青都要親自跑兩趟,將朝中一些需要司空沐白親自處理的摺子進行處理,然後送回去,再取新的摺子過來,這樣有時候一天都不只要跑兩趟。
京城附近都遭了雪災,南方一些的城鎮就更加的慘了,大雪壓塌了不少地方的房屋,甚至很多地方因為入冬來的急促,來不及準備,凍死凍傷了不少的人,相反北方因為年年冬天都提前準備,倒是還好些。
如此一來,雖然還是冬天,但是依舊有瘟疫隱隱開始流傳,不少人為了生存,只能背井離鄉,希望能在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各地請求賑災的奏摺雪花一般的飛到朝中,飛上了皇帝陛下的御案。
皇帝已經幾日幾夜沒有閤眼,一直在想策略,希望能有人早點幫忙將這次的疫情和雪災解決掉。
“陛下,賑災已經刻不容緩,請陛下下旨,立即開始放糧賑災吧!”上朝的時候,皇帝也是被大大小小的官員逼的無話可說。
“那你們看由誰去賑災比較合適?”皇帝暗暗嘆氣,他何嘗不想派人賑災,只是每次賑災,人選選的不好,反而誤事更多,這幾天他就為了這件事吃不下的睡不著啊。
蘇瀚宇一向最是知道皇帝的心思,所以他想了想說道:“陛下,這件事我看由幾個皇子中選一個去最為合適。”
“唔?蘇相想舉薦誰?”皇帝一想也是,這件事如果由自己兒子去,倒是最合適不過,但是由誰去最好呢?
太子,鎮國之柱,但是太子的權勢過大的話會影響自己的威信,祁王的話,最近身體也不好,而且北方的戰事還需要他的坐鎮,那就只剩下瑞王了。
蘇相果然明白皇帝的想法,直接說道:“臣舉薦瑞王殿下,瑞王殿下年紀雖輕,但是辦事一向穩妥,陛下以為如何?”
“澈兒,蘇相舉薦你去賑災,你可能辦到?”皇帝看向下面站的司空千澈。
“兒臣願意替父皇去災區。”司空千澈也是個很有眼力見的孩子,怎麼會不明白,自己的父親這麼問,那就是十有八九已經定下來了。
“好,這次賑災由瑞王主事,戶部和大理寺從旁協助。”皇帝直接將人選全部定下來。
下朝出來,司空千澈直接奔戶部,要求查賬,雖然之間戶部的糧倉和銀兩雖然還沒有播下去,但是地方上早就給了權力要求開倉放糧,安置流民,但是每日劇增的流民和報上來的數字,讓一向細心的司空千澈起了疑心。
果然,不查不要緊,一查就查出了大問題。
地方上每次報上來的人數不止有虧空,就連戶部本身的一些糧倉也都和數字對不上。
司空千澈傻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這麼大的事情他做不了主,立即上報給皇帝,皇帝聞言大怒,立即要求大朝會,連在溫泉療養的司空沐白也被緊急召回宮中。
所有人擠擠挨挨,皇帝的臉色變幻莫測:“都說說吧,是怎麼回事?”
司空千澈偷偷看了一眼戶部尚書,又看了一眼太子,說道:“戶部八大糧倉有兩處是空的,地方上報上來的流民人數和往年登記的人數也對不上,兒臣覺得這是大事,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報父皇聖裁。”
戶部是太子分管的地方,現在出了這樣大的事情,皇帝直接看向太子:“太子說說吧,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兒臣……”他看了一眼戶部尚書:“不知。”
“好個不知,梁愛卿,太子不知,你也不知?”皇帝看了一眼戶部尚書,雙眼閃著不善的光。
“臣……有罪,臣失察了。”戶部尚書也是個老油條了,直接只承認自己失察。
皇帝冷笑:“好,太子不知,戶部尚書失察,來,戶部侍郎,你是不是該說你剛剛上任,油鹽不知啊,然後繼續往下查,就是一個管理倉庫的搬空了我的糧倉?”
群臣心中發憷,大家跪了一地,連太子也跪下了,只有司空沐白和司空千澈還在站著,司空沐白一向這麼高傲,而且他分管的刑部和兵部一向嚴明,可以說是水潑不進,所以他傲然的站著,但是剛剛封王不過半年,且一向富貴現任的司空千澈這是第一次管事,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有點慌,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也跪下。
“誰來給朕解釋一下,這裡面到底有多少汙穢!?”皇帝氣的站了起來,走到群臣中間,看著那不成器的太子,恨不得踹他兩腳。
“好,既然沒有人說話,那就查,給朕狠狠的查,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其中有人敢拿救命的錢糧,你們好好等著。”
皇帝到底是老狐狸,轉了一圈就已經恢復了冷靜,他冷著臉,看看一眾群臣,最後看向蘇相:“朕還是最相信蘇相,蘇相說,這件事應該讓誰來查比較好呢?”
蘇瀚宇其實此時也心慌不已,自己一向站太子的,可沒想到現在戶部出了這麼大的簍子,自己也是有很大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