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鳶怔住,沒想到他居然會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
“司空沐白,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連藥王都沒有辦法治癒你,而且你是一個戰神,你現在寒毒發作一次比一次嚴重,你還怎麼當一個戰神?”蘇知鳶還是希望他能冷靜一下。
“這天下,少了誰都是一樣的,但是對於我而言,誰保護不是保護,但是沒有了你,我就誰都不想保護了。”司空沐白淡淡的看著她:“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不攔著你,但是我也不會接受月吟羨的治療的,就算是死了,也不會。”
蘇知鳶沒想到他這麼抗拒,沉默了一會兒,想到司空沐白這個倔強的性格,還是暫時先答應他再說吧,不然他是不會接受治療的。
但是他的身體,只怕真的撐不起再一次的寒毒發作了。
“我不走,我答應留下陪你,陪著你治好寒毒。”
見蘇知鳶答應自己不再走了,司空沐白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還盯著蘇知鳶看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你確定,不走了?”
“我留下來陪你,寒毒治好了再說。”蘇知鳶點頭答應。
安撫好了司空沐白,蘇知鳶再次找到月吟羨,說了司空沐白的事情,月吟羨就知道她肯定會變卦,就問:“那你決定怎麼樣呢?”
“你不是答應我,讓我幫我姐姐把腿治好了再說嗎?所以這件事情不著急,你先幫他治療寒毒。”蘇知鳶感覺,自己遲早都要去一趟樓蘭,就像是冥冥之中的緣分一般。
“罷了,本皇子就信你一回。”說著,找出大盒藥丸,遞給蘇知鳶:“這個藥只能保證他一年不犯病,但是一年後,你必須要去樓蘭,我在樓蘭等你拿藥。”
“你不是說要幫他治好的嗎?”蘇知鳶覺得這個人就是在和自己玩文字遊戲。
“呵呵。”月吟羨冷笑:“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病可是孃胎中帶出來的毒,之後又不好生保養,才會一年重過一年,如果我三兩個月將他治好了,你心裡不怯慌嗎?”
蘇知鳶啞口無言,司空沐白的病她很清楚,這種從孃胎帶出來的毒,後來又沒有好好調養,按道理能活過三十歲就不錯了,司空沐白現在這樣,也差不多了,要想徹底的治好,只怕只能慢慢調養,再不受寒受涼,養個一兩年,說不定就會有效果,時間長的可能就一輩子都需要藥物保養。
“那好,如果你有什麼能徹底治好他的方法,求你告訴我,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給你。”蘇知鳶覺得,能讓司空沐白徹底痊癒,比兩個人相守要重要的多。
“暫時沒有,但是我會繼續想辦法的,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拿著這個去找我。”月吟羨將自己帶著的一塊玉佩摘下來,遞給蘇知鳶。
“謝謝你。”
“不用這麼客氣,明日我就準備回樓蘭了,現在玄月和天域開戰,我要從天域回去,只怕還必須要從沙漠那邊走,所以就早點出發了。”
“好,那你要保重,回頭再見。”蘇知鳶提著藥物回到蘇相府,又想辦法將安陌染叫了過來,想讓他看看這藥都是什麼成分,如果能看出來話,說不定就不用受制於人了。
“這個藥物裡面有好幾味都是我未曾見過的東西,不好下結論啊。”連藥王谷的嫡傳弟子都看不出來的成分,蘇知鳶氣的想踹他。
“你能不能不給你們藥王谷丟人了啊,你這樣的嫡傳弟子,你師父怎麼還沒把你逐出門牆?”
安陌染有點委屈的看了蘇知鳶一眼,隨即笑道:“那不是因為師父想要收你為徒,你不願意嘛,總要有人繼承衣缽吧,所以就只能留著我這個不成器的了唄!”
見安陌染這麼恬不知恥,蘇知鳶氣的狠狠的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下次我就讓你師父將你除名,哼!丟人!”
安陌染又笑了:“哎呦,想當我師妹啦?”
蘇知鳶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叉腰看著安陌染。
“罷了,我告訴你吧,有幾味藥根本就不是我們中原這邊的藥,有長在沙漠邊上的,也有樓蘭城裡才有的東西,還有一味甚至是海中的藥物,就算是我們藥王谷,也是沒有辦法全部湊齊的,說起來這個月吟羨對你還蠻蛇的下血本的嘛!”安陌染哪裡是不認識這些藥,只是覺得這些藥配置起來太過麻煩,說不定費勁人力物力,也未必配成一丸。
蘇知鳶一聽這藥物這麼難配,月吟羨居然還是給了自己,心中越發的堅定了自己要去一趟樓蘭的心了。
月吟羨走後,蘇知鳶知道,自己要加快一切程序,在一年內拿到剩下的藥物,所以回到相府,就立馬著手去找一處合適療養的莊子。
這時候,司空千澈得知了她要找一處莊園,給蘇知雅療養,便主動提出,自己在近郊有一處帶溫泉的莊園,是之前就已經修繕好,莊子自帶溫泉,地處還挺高,又是陽面,很是適合療養。
蘇知鳶大喜過望,親自去檢視了一遍之後,決定就借司空千澈的莊子給蘇知雅作為療養的地方。
她將之前已經命人打造好的器具全部搬到莊子裡擺好,就等著安陌染將藥物配齊,就可以給蘇知雅進行重新接骨了。
京城又連續下了幾場大雪,周遭看著都是一片雪白,但是這個莊子因為下面有溫泉,所以很是暖和,蘇知雅來住了兩天之後,他們就準備好給蘇知雅重新接骨了。
安陌染給蘇知雅服下了一些藥物之後,蘇知雅就陷入了深度沉睡,蘇知鳶以針灸輔助,將下身麻痺,以減輕她接骨的疼痛。
安陌染將蘇知雅的腿找準接錯的地方,直接劃開面板,找到已經長壞的骨頭,直接用一個小銼刀將長壞的地方搓掉。
就這一點,蘇知鳶看著就覺得疼的受不了,蘇知雅在睡夢中也是臉色慘白,額頭上不斷的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