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知鳶變了臉色,那樵夫繼續勸道:“小公子,我看你一表人才,那種地方就不要去了好吧,畢竟不吉利啊。”
說著樵夫匆匆走了,蘇知鳶想了想,也隨著樵夫轉身往回走去。
她在清水鎮上找了一個客棧,暫時落腳。
等到了晚上,才換了夜行衣,從窗戶翻出來,悄悄的潛行到清水山莊裡。
這裡面已經被清理過了,但是還是能聞到血腥味和腐化的味道,蘇知鳶知道,這種地方,半個月前出現了滅門案,小鎮上的人能幫著大概清理一下已經算是多管閒事了,必然有地方沒有清理乾淨,才會出現這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她也不敢照明,只能就著星光一路搜尋過去,找到了寒鐵易的書房。
“就是這裡了。”蘇知鳶心中想著, 半個月前出的事情,現在必然還能找到不少的線索。
潛入書房,蘇知鳶拿出一顆之前和司空沐白要來的夜明珠,淡淡的光暈照亮了眼前的一小片,就著這一小片的光,蘇知鳶在書房裡搜尋起來。
書房已經早就被翻得一塌糊塗,重要和值錢的東西早就沒有了,牆上甚至還有尚未褪色的大片血跡。
蘇知鳶倒也不怕,畢竟前世的訓練什麼地方沒去過。
就在她堅持不懈的搜尋下,終於在一堆沒有已經焚燒過的灰燼裡面找出幾張尚未燒完的紙片,上面的字跡是自己熟悉的,那是雲貴妃送來的。
她努力的辨認著這些書信,總算是大約知道了一點資訊,這個寒鐵易和雲貴妃的關係應該十分不錯,且還很關心自己,但是他關心自己的話,怎麼會有這麼多鐵衛來追殺自己呢?
蘇知鳶想了一下,又繼續搜尋了一陣,卻再無所獲,眼看天邊已經慢慢泛白,她只能暫時先回到客棧。
連續幾天,蘇知鳶一直在晚上出去清水山莊尋找線索,但是除了那幾張尚未燃燒完全的紙張,她再也沒有找到新的線索。
蘇知鳶暗暗想著,如果清水山莊和自己的外祖父、宮裡的雲貴妃娘娘關係都很好的話,按道理應該不是他們殺了自己的外祖父和母親,更不會追殺自己,何況清水山莊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全部覆滅了,而這半個月來鐵衛並未放棄繼續追殺自己,想來,驅動鐵衛的另有其人,也許,找到這個驅動鐵衛的人,就能找到殺害自己外祖父和母親的兇手,也能找到清水山莊滅門慘案的幕後人了。
這麼一想,她決定還是先回京城,然後在繼續調查。
就在她讓老闆幫自己準備一些路上的乾糧的時候,聽到客棧裡有不少江湖人士在議論紛紛,其中還提到了武林盟主幾個字。
蘇知鳶豎起耳朵聽,便聽到他們說:“……縹緲峰下個月十五要進行武林盟主的角逐,現在出發還是來的及的。”
“我聽說了,那可是江湖的大事,不過像你我這種小角色,去了也不可能當上武林盟主啊。”
“就是去看看熱鬧嘛,也看看下一屆武林盟主到底長什麼樣,你去不去,兄臺要去的話,咱們可以結伴啊!”
“……”
縹緲峰?武林盟主?
蘇知鳶心中閃過一串的想法,寒鐵易慘死家中,甚至全家無一人逃過性命,江湖上無人問津不說,居然就這麼公然開始選舉下一屆武林盟主了?看來,這縹緲峰是有必要去一趟了。
打定主意,便準備跟著這群人走,於是在老闆將自己定的乾糧送來的時候,她順便打聽了一句:“敢問老闆,縹緲峰距離這裡有多遠,我也想去湊湊熱鬧。”
“一路向北,沿途問過去就知道了,小老兒這麼多年沒有出過清水鎮,哪裡知道它具體在哪兒呢?”老闆是個實誠漢子,只是向蘇知鳶行了一禮,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蘇知鳶失笑,自己這也太小心了,現在去縹緲峰的人肯定很多,沿途問路就好了。
遂向老闆道謝辭行,果然一路上要去縹緲峰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幾乎不用問路也能找到大批的同行者。
“求求您,給點吃的,給點錢吧,我哥哥快要死了!”一個嬌弱的女聲有氣無力的傳來,讓蘇知鳶微微一怔。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去,不遠處的路邊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大約是受了傷活著生了病,雙眉緊鎖,雙目緊閉,臉上隱隱有股黑氣籠罩,女的臉上很髒,但是隻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憐。
蘇知鳶心中不忍,便下馬走過去:“小妹妹,你哥哥他怎麼了?”
那小姑娘聲音細細柔柔的,大大的眼睛無辜的看著她:“姐姐,能給點錢嗎?我哥哥快要死了,我的給他抓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