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眉心一動,“什麼?”
斯幽想到剛才的情景,深夜空蕩的醫院大廳,男人額角的密汗,以及他那冷厲無比的眼神。
他抱著沈窈,誰都不讓接近,看上去十分在意。可就在鄭子慕叫來了醫生,他親手將人放在病床上之後,又完全的撤開,沒等任何結果的轉身走人。
斯幽完全不懂他的行為,可她有那麼一瞬能感覺到謝闌對沈窈的矛盾情感。但是這些,真的要讓沈窈知道嗎?
“沒什麼……你當著他的面暈倒了,他估計是怕擔責吧,把你送到醫院後就走人了。”
沈窈眼底的那點明亮頓時消散,她斂目扯了扯唇。
兩人一時沒在說話,沈窈靠後緩緩滑動身體躺下,狹長的睫毛微顫,最後像是終於累極沒在睜開。
斯幽心裡卻是十分複雜。自五年前沈窈與謝闌分開,她得知了那些事情之後對謝闌她就一直懷有偏見。他那個人,他的家庭,都給沈窈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到如今,他們兩人早已是不可能,可偏偏他們兜兜轉轉還是糾纏在了一起。
而另一邊,鄭子慕在替沈窈安排好一切之後終於出了醫院。醫院門口,布加迪就那般張揚的停著,鄭子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人見他上來抬了抬眸,清貴的臉上神情不顯,可鄭子慕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鄭子慕與謝闌是自小的交情,謝闌不說話,可他那明晃的眼神卻是示意明顯,他如何不明白。
“我問過醫生了,說是沒休息好加上近期營養不良造成的身體疲勞,在醫院觀察一晚沒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營養不良?”
謝闌語氣泛冷,鄭子慕不由縮了縮脖子:“醫生是這麼說的……而且是你剛才親自把人抱進去,問了好幾遍人家醫生確定沒事才出來,這會你又生什麼氣啊?”
謝闌沒在說什麼,他靠在椅背上長腿微伸目光落在窗外神色莫名,耳邊是鄭子慕不斷的說話聲,他一路也沒有開口喊停。
“而且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營養不良到暈倒?她這麼大個人是怎麼做到的?還是說盧城已經窮到讓她連飯都吃不飽?那她還在那待了這麼多年,我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麼……”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是她自己的選擇,可是我們好歹也是幾年的交情,闌哥,你能不能……”
鄭子慕有心想替沈窈說幾句話,可是謝闌的面色看上去實在不好,他最後也沒膽在說下去。
謝闌一手搭著車窗,沿路的霓虹光暈在他臉上簌簌而過,映的他的面色忽隱忽現。
“交情?你對她,還留有交情?”
鄭子慕聞言一震,他想到了過往,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下該怎麼回。他沉默良久,最後還是開了口。
“闌哥……你和她畢竟在一起過,你相信她是那種人嗎?”
鄭子慕問的小心,可也鼓足了他所有的勇氣。關於沈窈,關於當年,他們在那之後從未在提及過,可是到如今,誰也沒有忘記過哪怕一丁點。
鄭子慕迄今為止心裡都還抱有懷疑與糾結,雖然是已然發生的事實,可是基於對沈窈的瞭解,他還是不能相信她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相信?子慕,一個人可以有很多面,哪怕她對別人永遠是一副溫柔無害的模樣,可她內心深處的一面,誰都不知道。”
“所以,你相信她是那種人?”
相信嗎?謝闌眼神輕眯,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