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有些頭暈眼花,她抵著車子站直,四肢發軟。好像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這幅不堪的樣子。
“謝闌,我真的……很想有人能救救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微垂,整個人是明顯的示弱。
謝闌垂下的雙手握拳,仔細看過去能看見他面上的微微顫動,那是他在咬緊牙關。
“救你?為何要救你?”
“因為……我很怕啊。”沈窈這一晚心緒起伏太大,她甚至覺得自己眼下的呼吸都不正常,有一下,沒一下。
她的話引得男人發笑,謝闌伸手從西褲口袋裡拿出煙盒,微微低頭間稀碎的額髮落下掩去了他此時的神色。
咔噠,香菸被點燃,謝闌輕咬住,語調深沉:“你竟然會怕?我以為你不會怕任何人。”
沈窈勉強站直了身子,夜色讓她可以斂去自己的失態。她怔怔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看到他面上的疏離冷漠,她心臟揪起,有那麼一瞬的想要不顧一切。
“我一直都很怕……我每天都在害怕……”
她的聲音低到未聞,謝闌夾了香菸抬頭望去,一直泛冷的面色在看清對面人時終於有了那麼一瞬的變化。
沈窈是真的堅持不住了,如果可以她根本不可能選擇在他面前倒下。可是她真的太難受了,整個胸腔都在震動,腦袋昏沉,眼前轉為一片虛無。
她靠著車門緩緩而下,雙腿沒有絲毫力氣。
就在身子接觸地面的前一刻,沈窈水潤的雙眼輕抬,未看到人卻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腰身被人攬住,再然後一個輕顛,她便在沒了意識。
布加迪的車門被人用力開啟,謝闌彎腰將人放進副駕駛。他嘴角緊抿,眼底盡是怒色。
車子在夜色下急速的轉了個彎然後轟鳴而去。
偌大的動靜引得不遠處一直在推拉的鄭子慕與斯幽皆是一愣,再然後兩人都不由自主的追了過來。
“謝闌你混蛋,你要帶她去哪裡!”
“你別喊了,闌哥他不會對沈窈做什麼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對窈窈做什麼?他明明巴不得窈窈去死!”
“你根本不懂……”
“我懶得跟你扯,你趕緊去開車,我們趕緊追上去啊!”
……
沒一會,會所門前便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門口處,蘇宴明從一片陰影裡走出來,嘴角掛笑,眼底全是算計。
謝闌,沈窈,有意思。
沈窈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頭頂是熾白的燈光,空氣中是淡淡的花香,個人病房裡一片安靜。
她剛動了動身子,身旁就伸來了一隻手。斯幽扶著她小心的坐起來,然後一臉後怕的望著她:“你到底怎麼了?”
她一開始並不知道沈窈當著謝闌的面暈倒了,直到跟著謝闌的車子一路開到醫院,親眼看見謝闌抱著人進去,她才知道沈窈出了事。
病房裡沒有其他人,沈窈的視線在環顧一圈收回後,對著斯幽笑了:“最近一直休息不好,對著他心緒起伏太大,一時沒控制好有點暈眩。”
醫生也確實說了沒什麼大毛病,斯幽有心說她可一想到剛才自己看到的場景她就有些說不出來。最後只得無奈的嘆聲氣,“你把自己照顧好行不行?別在為這為那的操心個不停了。”
沈窈垂眸,耳邊聽著她的囑咐,最後沒忍住還是輕問出聲:“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斯幽語句一頓,她知道沈窈的意思,可她私心的希望好友與那人離得越遠越好。但是沈窈的眼神讓她如何都說不出欺騙的話來。
“是謝闌。是他送你來的醫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