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為的是送藥,避開秦會蘭的耳目。
治療古召的弟弟,最難的地方不是拔毒,而是在於那包她新增了異蟲的藥粉,外人無法破解,且她一直同古召強調拔毒的重要性,藥粉這真正的解藥,反而會被忽略。
而她稍後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宮琅華昨日在婚禮上的那番言論,堪比殺人誅心,明知前幾日連冬開的病情危急,卻在這時候拿這事說話,置她在不仁不義,不孝不敬的位置上。
輕則像現在這樣,名聲受損引起連家不滿,重則恐怕大婚當場連家便會毀約。
秦會蘭心思深沉,長生丹一事她估計已經盤算上了。
帶著連翹走到雅閣,秦會蘭剛用完早膳,在院裡納涼,身邊擺放著幾盆綠色的盆栽。
珞華認得,那是花期早過的牡丹。
“孫媳婦來啦,到祖母身邊坐。”
秦會蘭面容和藹,但這人一向都是習慣給人軟刀子,珞華自然不會真以為她那麼心善。
她慢慢踱步過去,在秦會蘭身邊坐下,乖巧得很。
“昨日你妹妹來,本就是喜宴,你莫要記恨。”
真是開朗的祖母,珞華保持著得體的笑,且聽秦會蘭接下去想說什麼。
“不過,你如今嫁到連家來,我連府上下都以你為尊,這在高位者,得其德配位方能服眾,你說呢?好孩子。”
“祖母說的對,不知道我能為連家做些什麼呢?”
珞華就喜歡這種給我下套,我偏不上的感覺,看著秦會蘭那虛偽的嘴臉,珞華就等著她說出那句話。
“珞華啊,你這孩子。”
秦會蘭笑盈盈的,眼眶邊的皺紋卻又加深了。
秦婆婆則在一旁幫腔:
“少夫人手握長生丹這樣神奇的丹藥,現如今已是連家人自然該多為連家著想。”
“亂說什麼呢,珞華是個好孩子何需你教……”
秦會蘭意味深長的拖著尾音,等珞華接話。
珞華冷冷的看著雙簧表演,突然眨了眨眼睛,勾唇笑了起來。
她在連家這段時日一直忍辱負重,可現在,大局已定,她何須再看別人眼色。
她已經很厭倦了。
“祖母,很多事怎麼只能聽別人說的呢,要實際看到的才行呢。”
她目光轉向那幾盆早就過了花期的牡丹,索性站起身,彎腰搭上牡丹枝。
“我總是聽別人說,牡丹花只在四月開。”
她的手慢慢撫摸過,體內的丹核快速運轉,釋放的靈力透過手臂直接作用在與手掌接觸的牡丹上。
受到滋養的牡丹,瞬間葉片舒展,生長出柔嫩的花枝,重重疊疊的花瓣朵朵展開,只是一個眨眼,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清新豔麗,和珞華竟出奇的搭配。
在場之人都震驚了半刻,直到珞華將粉色的牡丹摘下,遞給秦會蘭說道:
“祖母您看,牡丹不止在四月才開呢,所以說,為什麼只聽別人說呢。”
“只聽別人說,還長眼睛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