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華醒來的時候,連崇睿已經外出。
連家雖是世家,但並不完全拘泥於俗世那一套,沒有要早起敬茶請安那麼多的繁瑣事。
宮建棕來見她,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穿戴完,連崇睿特意留下照顧的阿忠讓廚房端來早膳,宮珞華和宮建棕分坐兩邊。
宮建棕先是對大婚之日宮琅華的行為道了歉,而後才問珞華有沒有因此受委屈。
“我很好,至少在連家不會有人時時惦記著。”
惦記這兩字珞華咬重了音,宮建棕一時詞窮,只能解釋。
“琅華只是擔憂你,她年紀小,你不要怪她。”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宮建棕自己都不相信,有些尷尬。
“無妨,我並不在意,哥哥如果覺得愧疚,不如幫我一個忙吧。”
宮建棕會出現在大婚是出乎她的意料的,畢竟之前和薛玲已經鬧僵,但他這時候出現也並不是一個壞事。
她湊近宮建棕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個地址。
“這裡住著一名病患,需要哥哥去一趟,幫我轉交一件東西。”
宮建棕不解,卻在看見珞華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後,給了肯定的回答。
等宮建棕離開,珞華看著空曠的院落,想起在不久前和古召的會面。
那一日在奪取回長生丹之後,她曾用口型告訴古召見面。
古召苦於親弟弟的病症得不到緩解,只能赴約。
當珞華和古召會面時,珞華帶上了連翹,連翹的一手醫術十分出色,那些其它大夫束手無策的病,不代表連翹就沒有辦法,更何況,還有她在。
見面的地點是一間荒廢的山中竹屋,可以最大限度的避開人群。
那一日在巷尾小樓裡,覓蟲就發現秦婆婆在跟蹤,她清楚連家,尤其是秦會蘭早就對自己充滿懷疑,至於秦會蘭知道多少,她還不清楚,可這,並不妨礙自己一言一行都要小心。
古召站在竹屋外,屋裡連翹正在施針。
“你為什麼要幫我?”
古召直視珞華,卻見珞華倚在柱子上,一身紅色的衣裙襯的她膚色更加晶瑩。
此時,古召已經信了珞華的話,但他不明白的是,珞華怎麼就能將宮家的秘密那麼直接的說出來,如果長生丹的弊端暴露,將會讓宮家的威望直線下降,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我幫你自然是有利可圖的。”
珞華長腿一跨,整個人坐在了護欄上,紅色的紗裙透著若隱若現的粉嫩。
“逍遙宮在西域是和天門山齊名的門派,我要你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之前在孤煙鎮珞華就覺得天門山有古怪,只可惜自己人手不足,鞭長莫及。
玉嬌娘長期在外打探搜尋九天攬月圖的蹤跡,連翹醫術精湛,得陪在自己身邊,加上現在來到雲清,離西域更是遙遠,她需要一雙眼睛,盯著天門山。
古召沉思良久沒有立馬答應,但珞華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你弟弟中的毒極其嚴重,雖然可以針灸治療,但是拔毒是個漫長的過程,你如果不同意,我覺得沒有價值的……”
“我答應你。”
古召眉頭一皺,涉及到弟弟他就沒法拒絕,雖然逍遙門人一向自由自在慣了,但有了牽絆卻會比什麼都看重。
“很好,以一個月為期,你每月按時通報天門山的訊息給我,我每月給你拔毒一次。”
珞華低首,紅豔豔的唇瓣緩緩翹起,古召是逍遙的司尊,這地位已經很崇高,她此時的交易除了遏制天門山的行動,另一方面也是要借逍遙的力。
今日讓宮建棕去的地方,就是古召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