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雨嫣然一笑,讓柳媽去回了那丫鬟,只道她自己一定會過去。
柳媽倒是不樂意了:“小姐,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很快就是多事之秋了,咱們還是......”
南詩雨搖搖頭,頗為不在意這些。沒一會換好了衣物,也用過了早膳,便帶著金枝向南承業的院子中走去。
玉葉有了身孕之後自然是搬到了南承業的院子中,也方便常茹命人照看。這到底是照看還是盯著,那就只有常茹自己清楚了。
南詩雨主僕放一進門,這還未走幾步,就聽到了玉葉在使喚丫鬟的聲音。
玉葉:“都說了要燕窩,你這是什麼玩意!這是要糊弄我呢,拿下去重新做!”那丫鬟被這麼呵斥著也不惱怒,連連稱是急忙端下去了,正巧碰著了南詩雨前來。
金枝取笑道:“玉葉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風呢。也不想想她是怎麼上來的,真是作踐自己。”
南詩雨主僕尚還站在門口,玉葉眼尖瞧見了人,使喚了一個丫鬟前去迎接,自己則躺在貴妃椅上享著日光。
這上前來迎接的丫鬟正是臘梅,南詩雨也沒想到臘梅如今居然是玉葉的丫鬟,常茹這麼做真是厲害,手段相當高明瞭些。臘梅把南詩雨請了進去。
玉葉見著南詩雨上前來了也不起身請安,照樣曬著太陽,彷彿不是她請南詩雨來的,是南詩雨自兒不請自來的。
金枝不滿地瞧著玉葉高高在上的樣子,出聲罵道:“大膽!見著小姐,還不行禮。你真是目中無人,眼下你還未抬進南府,說白了還是個奴婢身份。”
玉葉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拿起桌上的水果皮丟到了金枝的腳上去,金枝一時臉色難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被南詩雨攔了下來。玉葉瞧著了更是高興了,“金枝,別這樣。咱們姐妹一場,日後我進了南府定不會虧待了你,再說了你這麼大聲說話會驚著我腹中的孩兒,若是嚇得動了胎氣,這......”
南詩雨打斷道:“得了,直接說吧,叫我來作甚。可別說些甚麼真的是想我,有話直言。”
玉葉只得攤手無辜道:“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日後我若是生下孩兒,你還得喊我一聲嫂嫂呢。今日喊姑娘過來也沒什麼事,就是許久沒見著姑娘了,府裡又無人與我相識,自然是憋壞我了,想找姑娘來說說話。”
南詩雨的眉頭挑了一下,還未生下孩子呢,就不喊她“小姐”,敢喊她“姑娘”了。南詩雨倒也不糾正,順著玉葉的話道:“那嫂嫂想要說些什麼?”
玉葉笑了出來,得意地瞧了金枝一眼:“昨兒姑娘可聽見東院那邊的聲音了?驚得我呀,整夜裡睡不著。孩兒甚至還踢了我幾腳呢。”
南詩雨:“那嫂嫂可得當心些,別讓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福氣跑了才是。”
玉葉怔了一下,露出幾分陰狠的笑容來,威脅道:“姑娘,你這說話的語氣,可得改改呀。嘴巴得嚴謹些,柳媽她們做的那些事情,我可是知曉不少的,姑娘總不想......”
還未說完,南詩雨就重重地把茶杯壓在了桌面上,玉葉一言不發,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南詩雨才道:“所以呢?嫂嫂是想做什麼?”
玉葉道:“就是讓姑娘閉嘴罷了。”
玉葉今日對待南詩雨的態度已是極為玩弄,真當自兒有了身份,便開始口無遮攔起來,殊不知就算她來日生下孩子,那也得稱南詩雨一聲“小姐”。
金枝的忍耐已到了極致,開口罵道:“夠了,你那陰陽怪氣的語氣,咱們西院做什麼是咱們西院自己的事,何時要你插手管?你不過就算個靠爬床爬上來的,就算抬進來了那也是妾,妾本奴婢,小姐依然在你之上。”
玉葉聽出了金枝話裡帶話的罵她,不得不罵回去道:“你給我住嘴!主子講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奴婢插嘴。我如今可是有身份的人,等我生下了孩子就是南府的少奶奶,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金枝聽完冷笑幾聲:“是是是,少奶奶,你還是少說幾句吧。你這孩兒能不能生下來還是個大問題呢。你給我起來,現在就向小姐行禮。”
說完兩個人竟是要動起手來了,南詩雨這才開口喊了一聲玉葉,玉葉收住了手問道作甚,南詩雨上前湊在玉葉的耳旁輕聲道:“你在擔心些什麼?我猜猜看,是小衚衕的房子嗎?”
玉葉的臉上的血色“刷”的一聲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