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雨道:“還有呢?”
金枝道:“還有……還有老祖宗,這幾日常出入知府衙門,似乎是打算不管大小姐了。知府衙門那邊已經貼出告示,兩日後要將大小姐斬首示眾。”
南詩雨還以為以南家的本事,能夠讓南欣月揹著人命從知府衙門出來,想了想南欣月在常茹這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作為南家的庶女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了,為了南家南文山只得捨棄這個無用的棋子了。
金枝繼續道:“最後還有一件事咱們得小心些了,三小姐把喜婆調到東院去了,恐怕於我們無益,奴婢懷疑……”
南詩雨向金枝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必再說,金枝便閉了嘴。南詩雨沒想到南瑩瑩居然能在短短几日發現喜婆,加之晴兒前幾夜安全離開了南家,只怕是晴兒為了保命向南瑩瑩提供的情報。
喜婆是前陣日子,南欣月來邀請南詩雨去周家宴會時被金枝找到的。那日南欣月離去,南詩雨吩咐她去南欣月必經之地上為南欣月安排了一出好戲。
那幾日嚼舌根的侍女,都是金枝讓喜婆安排好的。
金枝道:“奴婢忘了說,柳青讓奴婢轉告小姐,晴兒說三小姐那邊發現了是小姐買通奴才讓她跟大小姐反目,恐怕三小姐就是因為順藤摸瓜,找著了喜婆。奴婢懷疑是晴兒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南詩雨道:“不打緊,那日晴兒已是奄奄一息,如果她不鬆口我那個三妹妹一定會打死她。為了她的姐姐,她也是不得已罷了。”
金枝望著南詩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很是擔心,晴兒都洩密了,南瑩瑩還把人抓住了,西院以後會不會因為更加難以翻身也未可知。
南詩雨確實是不慌不忙,她那日看到晴兒還能夠活下來便知這裡頭肯定不似那麼平常,沒想到是真的不平常,她的預感真是越來越準了。
片刻,柳媽把飯帶了上來,南詩雨一瞧全是她喜歡吃的,一時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坐到了桌前動起了碗筷。躺了這麼幾日,她也該好好回血了,不久後可是要有暴風雨來臨的。
南詩雨想著她確實也有些低估南瑩瑩了,南瑩瑩能在這三日抓住喜婆,只怕是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一直沒有證據,沒想到晴兒誤打誤撞倒是為她提供了證據。
南詩雨把一塊肉放在嘴裡,不禁感嘆南瑩瑩跟天宇雄才是真真的絕配,一個人面獸心,一個精心算計。等到常茹徹底倒下時,恐怕就是南瑩瑩正式崛起之日,眼下常茹還在,只要南瑩瑩還有庇護一日就難以翻起滔天駭浪來。
很快到了南承業的第二個頭七,南府開始準備最後的祭禮。
南詩雨來到前堂,發現這又是門庭若市的一天。屋裡屋外,都是親朋好友,都要把南家的門檻給踏破了,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是喜事呢。
“二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可惜你大哥了……可惜了,往後你可要撐死南府,為南家爭光啊。”一個似乎是內親的人握住另一個公子的手喃喃道。
那位公子臉上確實溫和如玉,連連道:“哪裡哪裡,不敢當不敢當,只要不給家族丟臉那就是萬幸了。”
南詩雨定睛一看,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沒想到這個人居然也回來了,眼下可是要準備進京趕考的日子啊,山高路遠這一去一回還趕得及嗎。
那公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倒不想是個讀書人,反倒更像是個行陣從軍的將軍。
那人正是南詩雨同父異母的兄長,南吏慶。
南詩雨扶住牆壁的手微微收緊,她聽母親提起過這個兄長,說起來他還是個庶子,可因為南詩雨的父親只有她一個嫡女,因為極為受寵。
那一年南家遭了大災,家庫虧空不說,還要面臨南家從勳貴人家除名的危險。正處在岌岌可危的境地,南文山為了抱住南家的一切,只得讓當時尚未考取任何功名的南陵迎娶趙家的嫡女趙紫薇。
當時趙家正為女兒的未來犯愁,南家正好帶著媒人上門說親。南家當時已有些許名氣,趙家商人出身,沒想到能為女兒尋這麼個好去處,殊不知這裡頭是多麼水深火熱,只顧著為趙紫薇準備嫁妝。
趙紫薇出嫁,那可是真的良田千畝,十里紅妝。從街頭至結尾,數不清的人在看著這對新人,鄰里都道趙紫薇嫁個書香門第,將來拜相封侯無限風光。
實則根本不是如此,趙紫薇嫁過去不久,南家就拿她的嫁妝填補了虧空,這才得以崛起,繼續成為勳貴人家中的一員。要不是趙紫薇出身富商,恐怕南家早就倒下了。
趙紫薇出嫁之時,趙家為了不讓女兒受委屈,幾乎讓趙紫薇帶走了家中三分之二的財產,南家不但得以翻身甚至再創新高。可趙氏的好日子,並沒有維持太久。
趙氏嫁過來已有兩年,可一直沒有孩子,難免被人詬病。那時南陵已入京城,沒多久後中了會元,即將回府。
誰曾想南陵回來時,竟帶了一個女子和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