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本想當晚便去告知南詩雨這個事情地,被柳樹攔了下來,道是天色已晚,男子不可出入內院,更何況柳青還是個奴才,太沒有規矩了。柳青因此急得一夜未眠,一早便火急火燎衝去了西院。
南詩雨昨日還好好的,許是在主院受了驚嚇,加之風寒未好,今日竟發起燒來。柳媽一早便進來叫南詩雨起身該去用早膳,去給大夫人請安,結果叫了半日,發現南詩雨還是迷迷糊糊的,一摸額頭嚇壞了柳媽。
金枝聽著柳媽說是南詩雨發了高燒,可得趕緊去請大夫。金枝想也未想便跑了東院,原本想著常茹經歷了這麼多也該對她家小姐好些,誰知還未開口她就被常茹的侍女給回絕了。
豔紅道:“夫人在用早膳,你不要進去打擾了夫人跟小姐的興致。”
金枝急著便大喊道:“三夫人!三奶奶!二小姐病了,奴婢求求三奶奶去叫個大夫吧。”
豔紅這下沒攔住,聲音傳到了常茹耳中。
常茹正在用早膳,正想喝口南瓜粥,被金枝這麼一驚著不耐煩得扔下筷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要她給南詩雨請大夫,簡直就是做白日夢,她恨不得直接病死南詩雨。
南瑩瑩安慰道:“母親何必為了二姐姐傷了自個的身體,莫管那聒噪的奴婢,女兒這就命豔紅打發了她去。”
說罷命黃桃出去告訴豔紅,常茹沒有空閒去叫大夫,讓南詩雨院子那邊的人自己看著辦,生死有命。
金枝沮喪地回來告訴柳媽,那時柳樹跟柳青也來了,正在院子裡站著。柳青見著金枝回來,忙上前問如何,金枝搖搖頭。
金枝道:“柳媽,咱們怎麼辦呀,三奶奶那邊這是不打算管小姐了呀。”
柳媽白眼道:“早就知道東院那邊不樂意管,好了,咱們可得想個法子呀。”
南詩雨在屋中隱隱約約聽到了屋外幾個人的談話,艱難地起了身,一身頭昏眼花周圍的事物都在打著轉,南詩雨連忙扶住床,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
不過就是一個小打小鬧的發燒罷了,上輩子天宇雄危在旦夕南詩雨都能把他那條命撿回來,南詩雨就不信她會治不好一個發燒。
南詩雨道:“金枝,你進來一下,帶上紙筆。”
明明叫的是金枝,屋外四個人一齊衝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憂心,南詩雨看了心裡一暖。
南詩雨扶著頭道:“你們真是……好吧,我把可能用到的藥方寫下,柳樹你去藥房抓來就是了。東院不樂意請大夫,咱們就自力更生吧。”
柳青沒想到南詩雨居然還會醫術,如此才貌雙全一代佳人,也難怪南府上下都不待見南詩雨。她們自己比不過南詩雨就儘想著歪手段來整治南詩雨,柳青在心中把南府除了西院以外的人都罵了一通。
柳樹拿到了藥方之後帶著柳青離開了,屋中只剩下金枝和柳媽二人,南詩雨在桌子邊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柳媽道:“小姐,還是去內屋躺著吧,這麼在外邊也不是個事情啊。”
南詩雨擺擺手,她不要進內屋躺著,東院越等著看她的笑話,她越要生龍活虎,把東院活脫脫氣死。
幸虧南詩雨還記得那些醫術,吃些柳樹抓來的藥,三日後算是恢復了過來,柳媽和金枝皆是熱淚盈眶。南詩雨這一病,可把整個西院都嚇壞了。
尤其是柳媽四人,可謂團團轉,生怕這做不好那也做不好擾著了南詩雨歇息。
南詩雨意識還有些模糊,微微睜著雙眼,視線中模模糊糊能看到幾個疲憊的人影,知道是柳媽他們。上輩子看錯了太多的人,這輩子唯有這幾個人是她不會看錯的。
南詩雨眼睛有些溼潤,伸出手想叫一下金枝,誰知柳媽和金枝二人一塊圍了上來。
柳媽給南詩雨整理好床褥道:“小姐好好休息,這外邊的事有咱們在呢,你不用太操心。”
倒是南府裡頭,出奇地說法一致。南詩雨這幾日病了,府裡裡頭居然都無動於衷,甚至還跟往日一般平靜,似乎根本沒有人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南詩雨醒來後讓柳媽去做些吃的來,她也躺了這麼幾日了,外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翻天地覆的事情。南詩雨算著日子,這幾日該是常茹把管家鑰匙交出去的時候了,只怕忙得手腳朝天呢。
南詩雨道:“金枝,我躺著的這幾日府裡可有什麼異常的事?”
金枝斟酌了一會道:“有的,說起來三奶奶把管家鑰匙給大奶奶了,這幾日大奶奶常常因為賬本的事情去找三奶奶的麻煩。”
這事如南詩雨所料,看來這事已經足夠常茹忙一陣子了,她正好散散心,大家休養生息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