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瑩瑩的威嚴頗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模樣,只是眼下是在周家的內宅,且南瑩瑩如此不饒不休,未免拉人話柄。再說這是長姐的侍從,長姐尚未開口,何時能輪到她這個當妹妹的開口,未免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南瑩瑩絲毫不覺得她自己的行為有任何的不妥,常茹不在此地,自然是她當家做主,這一切在南瑩瑩的眼中是理所當然的。
南詩雨向後退了一步,裝作被嚇住的模樣,臉色也不是特別好看。柳青見狀,匆忙起身去扶住南詩雨。南詩雨敲著是時候了,向柳青的手中塞了一盒東西,向柳青使了個眼神,柳青點點頭。
南詩雨不知柳青能意會多少,她跟柳青相處時間沒有金枝這麼長,這能不能懂就全靠柳青了。南詩雨也是捏了一把汗打算賭一把,如果柳青不能夠應付,那就只能她自己演下去了。
南詩雨道:“妹妹講得對,南府的規矩不能亂,是我的失誤了。”
南欣月道:“眼下不是這個問題吧?三妹妹似乎忘了什麼,懲罰什麼的可以等到回了南府再說,只是這個人是從哪裡出來的,為什麼會在這裡。”
南瑩瑩經南欣月這麼一提醒,臉色甚是不佳,她居然忘了這等事。南欣月完全可以私下告訴她,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出,真是給了她一個好大的難堪。
南瑩瑩雖然臉色不好,卻也不能說什麼,這個確實是她的疏忽,居然一味留意著如何懲罰此人。
南詩雨解釋道:“所以才說是我的失誤。今日出門時,我特意給妍妹妹前些日子在雅詩閣精挑細選的禮物。這不一到了周家就忘了拿,這才讓侍從回去取呢,只是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我遇著危險才衝上來罷了。”
南詩雨說完看向一旁的柳青,能不能向金枝那樣搭上就全看柳青的了。
柳青會意,這一切本因他起,最後卻還要靠南詩雨為他解圍。柳青心中有些愧疚,責怪自己的無用與魯莽。
柳青從懷中拿出一盒胭脂,那正是方才南詩雨瞞過眾人的耳目塞他手中的。
這一盒胭脂放出來立即吸引了各家小姐的注意力,各家小姐們很快認出了那是雅詩閣新出的胭脂水粉!
只是那個價格實在是貴的可怕,若不是宮裡頭的娘娘們用得起,那就是富豪家的千金們用得起了。
南詩雨居然還帶了一盒送給周妍,這可真是叫人佩服。
眾人這才想起南詩雨的外祖家似乎是富可敵國的,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這才把柳青給忘在一旁。
南瑩瑩瞧著這風向轉換得如此快,如果不能當著周妍的面處罰了柳青,日後回了南府,南詩雨定會想各種法子護著這個奴才。有這麼個厲害的奴才,南詩雨要做什麼恐怕都可以做到無人知曉的地步了。
南瑩瑩輕咳了幾聲,眾人安靜下來,眼看著她又要說些什麼,倒是周妍看穿她的心思,打斷了她。
周妍倒是對柳青頗滿意,再說今日可是在周家,南瑩瑩這是打算置她於何地。
周妍道:“好啦好啦,瑩姐姐。既然雨姐姐是為了給我送禮物才讓僕從進來的,那就不是什麼事了。畢竟事出有因,是我邀請了各位姐姐妹妹們過來,發生這樣的事豈不是我的責任了嗎?”
南瑩瑩也沒想到周妍會這樣護著南詩雨,一時也語塞得講不出話來,臉色難看的緊。周妍也知道南瑩瑩的母親是南府的管家主母,性子自然不會向南詩雨那樣好說話。
周妍繼續道:“好啦,瑩姐姐,這事就這樣算了吧。今日可是我的宴會呢,瑩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這個大膽的侍從吧。”
南瑩瑩道:“可是......可是這個人是南家的人呀,不懲罰日後南府的僕從豈不是個個如此。”
周妍開始對南瑩瑩不滿起來,真是蹬鼻子上眼,給她個臺階怎地自兒居然不懂得下了呢。
周妍不想再搭理南瑩瑩,她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人敢跟她搶。
周妍轉過身對大家道:“好了,今日的鬧劇就到此為止了。大家入席吧,可莫要浪費了妹妹舉辦的流水曲觴宴才好呢。再說吧瑩姐姐,這不是什麼大事,不要太過斤斤計較嘛。”
各家小姐也是贊成周妍的說法,既然是宴會就不要搞這麼多的不愉快。再說了周妍並不在意這些個小事,在周家的地盤上何時輪到南家講話了,各家小姐們也是稍微對南瑩瑩有些不滿。
相反的是,人群中有些小姐認為柳青的行為乃是全心全意為了主子,應該嘉獎,怎能懲罰。
此話正是講給南瑩瑩聽的,南瑩瑩被堵得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