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雨急忙向周圍的各家小姐行禮,紛紛致歉。柳青在外人眼中是她的僕從,這內屋乃是各家小姐聚集的地方,一個僕從隨意進來,歸根結底還是南詩雨的責任。
南詩雨微微前身道:“也是我的僕從不懂事,我管教不當了。不過事出有因,還請各位見諒。”
南詩雨的態度卑微,柳青在一旁看得有些呆愣,他從未見過南詩雨為了他態度可以這麼卑微,一時心中陳雜,很不是滋味。南詩雨在柳青的眼中乃是高貴的如皇家貴女一般,怎能為了他一介奴僕低聲下氣。
柳青看向一旁的袁雨燕,要不是因為這個女子,他家主子也不會放下身姿。柳青還是感到自責,雖說是袁雨燕先動手,可他還是太沖動,居然就這樣衝進了內宅......
南詩雨在柳青眼中是個待下人溫和,有骨氣有智慧的女子。跟隨南詩雨的時間不長,可柳青還是看不慣南詩雨因為他態度謙和的模樣。這事出有因,本就是他的不是,怎能讓南詩雨受他人的白眼。
柳青單膝跪地,低頭道:“是屬下的不是,屬下不該擅闖內院,請小姐責罰。”
南瑩瑩也有些驚訝,未想到南詩雨能避開袁雨燕的攻擊。此次袁雨燕在周家內宅動手簡直出乎眾人意料,南瑩瑩在一旁看著也是心驚膽戰,即使她還是很希望袁雨燕得手。畢竟袁雨燕得手,南瑩瑩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懲罰她。
南瑩瑩看著地上的柳青,眼神閃過一絲異樣,為何南詩雨身邊會出現身手這麼強的僕從。居然避開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出現,這是何其可怕的身手。
南瑩瑩盯著南詩雨,後背出了一絲汗,她的好姐姐什麼時候收了個這麼厲害的奴才,看來日後要在南府對付她的難度要增大了。
周妍還在一旁看著,本想看看南詩雨會如何避開袁雨燕,未想到會來個從天而降的奴才。周妍皺著眉,這人是從哪裡出來的。
周妍笑道:“哎呀,雨姐姐這是哪裡話。要不是你的奴才跑進來,恐怕雨姐姐你就要受傷了。看在這層的份上,就不怪罪你的奴才了。來人,叫大夫來,看看雨姐姐情況如何。”
南詩雨站在人群中謙虛地衝周妍點點頭,可由於柳青的出現太過突然,全場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了南詩雨的身上,南詩雨感覺到稍微的不對勁。
袁雨燕動手太過匆忙,柳青的出現根本無法解釋清楚,周圍的各家小姐已經開始紛紛猜測,柳青究竟是什麼人,南詩雨又跟柳青什麼關係。
南詩雨的額頭佈滿了一層細汗,這個情況她根本想都沒想,柳青的身手也遠遠超乎她的想象,恐怕今日之後不少人要向她獻殷勤,就為了奪柳青了。
南詩雨還是一臉卑微,向周妍行禮道:“多謝妍妹妹關心了,我無大礙。倒是這奴才,是我管教不當,平日裡他是很懂規矩的。”
南詩雨說罷抬頭觀察著周妍的眼神,從方才開始她就覺得周妍的眼神極其奇怪,周圍各家小姐的注意力都放在南詩雨的身上,怎麼周妍的眼神好像並不是看向她的呢。
南詩雨略微站到一旁,順著周妍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周妍望的是柳青!
南詩雨心中意識到不好,柳青今日還是有些出頭太過了,這麼早在周家暴露身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南詩雨還未想清楚周妍的目的,周妍就向南詩雨這邊走來。
周妍道:“哎呀哎呀,姐姐的這位奴才的身手真是極好呢,妹妹我還從未見過身手。不知姐姐從哪裡討來的,真是厲害呢,不知師出何方呀。”
金枝在一旁看愣了,周家的姑娘怎麼這樣,注意力一味的在一個侍從的身上,居然不詢問她家小姐的情況,真是有失偏頗。
南瑩瑩在眾人之後,藉著眾人的掩蓋,她的手可是緊緊握在一起。南詩雨這又是弄的哪一齣,一個侍從也能隨意出入周家的大宅,這傳出去到底是侍從身手極好,還是南府對侍從缺少管教。
南瑩瑩輕輕推開周圍擠在一塊的姑娘,走了下去道:“身手極好是一回事,可我南府的規矩不能亂。這是二姐姐從哪裡買來的奴才嗎,這麼不懂規矩。一個奴才也能隨意出入內宅,這恐怕不妥。”
南瑩瑩的語氣強硬得教人無法反駁,彷彿她就是南府管家的主母似的。各家小姐望著這架勢,估摸著又有一場好戲要看了,這自然是要看的。
南詩雨看著南瑩瑩這架勢,心裡一陣鄙視,不過就是常茹不在要充大頭罷了,若真的論位分,南府的管家鑰匙怎麼樣都不可能落到常茹的手中。南詩雨在心中嘆了口氣,如果她能夠在她母親過身前醒來就好了。
南詩雨解釋道:“妹妹可不是誤會了。這可不是我買來的奴才,他是柳樹的外戚叫柳青,來投奔我的,後來在路上遇了難我正巧救了他。此人未來南府之前一直住在柳樹的老宅那塊幫忙收拾些東西,這不日子艱難,就跑上來了。”
聽著南詩雨講得合情合理,周妍陷入了思考之中,若真是如此恐怕就不好從南詩雨身邊奪走柳青。但是不都說了是日子困難嗎,大不了周家比南家多給他幾份報酬罷了,倒也不是不可。
南瑩瑩也有些無話可說,既然是柳樹的外戚前來投奔的,那就不是買來的奴才了,柳樹向來是向著南詩雨的,柳青自然也是。可到底都是下人,何去何從還是由主子說了算。
雖說如此,可是南府的規矩還是擺在那裡的,南府的規矩怎麼能因為一個下人就打破。
南瑩瑩望著柳青道:“儘管如此,那也不能破壞我南府的規矩。亂了規矩就要受罰,待回了南府,拖出去杖責五十,之後找個人牙子來打發了去。”
南瑩瑩絕對不允許身手這麼高強的人留在南詩雨的身邊,南詩雨如此蠢笨,怎能配得上如此好的侍從,這日後她們東院還過不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