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南詩雨這麼一提起,常茹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為她一直想打趙氏嫁妝的主意,趙氏嫁妝起碼有三分之二南詩雨外祖家的財產。
其他賓客不明所以,只連連道南詩雨孝順,能夠在這時記起外祖家。
天宇雄卻不同。他的臉色稍變,一閃而過,幾乎避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唯獨南詩雨將他的細微變化收入眼中。
其他人可以不在乎南詩雨外祖家的財力,可他天宇雄一定會在乎。今上垂老,皇權相爭,天宇雄年僅十六卻已經有了爭奪皇位的心思,為人更是心狠手辣,表裡不一。
南詩雨低下頭思考著,儘管已有人入主東宮,那又怎麼樣,自古以來皇室的爭奪都是不會停止的,更何況天宇雄實力強大,樣貌精緻,一身傲氣,若將來東宮那位真的登基,天宇雄真的會甘心俯首稱臣嗎。
如今天宇雄已經參與了皇權爭奪,最需要的就是拉攏朝臣和巨大的財力支援。南詩雨對朝廷的事不甚瞭解,對朝臣更是一問三不知,自然無法為天宇雄做什麼,唯獨這巨資,放眼全國,只有南詩雨的外祖財力是最佳的選擇。
經南詩雨這麼一提起,天宇雄摟緊了南詩雨,現下正是利用南詩雨外祖家財力的時候了。天宇雄想起趙氏過身,南詩雨的身子又不好,這常茹雖說是南府管家的,但估計也並未善類。
可不能讓他們這麼不長眼的欺負到他天宇雄的人的頭上來。
天宇雄對南文山和常茹的態度一下冷了許多,再不似方才來時那麼親切了,南詩雨身子不好,居然讓她一人跪在靈前也不多派幾個侍女伺候。
天宇雄冷言道:“雨兒是我將來的髮妻,是父皇親下的旨意。日後若有什麼閃失,我唯你們是問。”天宇雄言語中已經有了絲威脅之意,常茹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這是在告訴在場所有人:南詩雨是皇上親下的旨意,為天宇雄指腹為婚的髮妻。
常茹望著此刻依附在天宇雄懷中的南詩雨,眼神惡毒起來,礙於天宇雄在場,還是收斂了些。常茹八面玲瓏,怎會聽不到天宇雄話裡帶話,無非是在提醒他們,南詩雨若是有什麼閃失,皇家那邊定不會繞了他們。
南文山拉著常茹連連道是。
眾人不明所以,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天宇雄方才說完話不久,南瑩瑩便著踏著輕盈的步子上前來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氛圍,她身後還跟著南欣月。
南瑩瑩今日不知是特意打扮還是無意打扮,她身著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南詩雨臉稍帶不屑,今日是祭奠趙氏,再怎麼說也是南瑩瑩的二伯母。南瑩瑩打扮成這樣,多半是有意吸引天宇雄的注意吧。南詩雨臉上無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看著南瑩瑩。
南瑩瑩著實是一小美人,可惜跟南詩雨相比,還是略差了些。倒也無妨,人靠衣裝馬靠鞍,今日的南詩雨穿著素淨,而南瑩瑩這一身倒是把她自身的優勢展示在了天宇雄面前。
那份溫柔與俏皮正好吸走了天宇雄原本集中於南詩雨身上的注意力,南瑩瑩走上前來向天宇雄行禮,直接略過了南詩雨。
南瑩瑩:“臣女見過殿下。”
天宇雄目不轉睛盯著南瑩瑩:“這位是?”
常茹連忙把人拉過人,在心中責怪女兒的不懂事。南瑩瑩平日裡在她面前沒大沒小就算了,天宇雄剛強調完南詩雨的身份,南瑩瑩竟如此亂來!簡直胡鬧。
常茹:“殿下恕罪。這是臣婦的小女,南府排第三的女兒南瑩瑩。”
常茹邊說邊拍了拍南瑩瑩的頭,語氣中帶著責怪之意:“這孩子平日裡被臣婦慣壞了,沒大沒小,殿下不要跟她計較。還不快跟你二姐問好。”
南瑩瑩這才反應過來,南詩雨在天宇雄懷裡!南瑩瑩原先並不解為何常茹這麼急著為她解釋,眼下看著南詩雨在天宇雄懷中小鳥依人的模樣,多多少少明白了些。
南瑩瑩走上前去向南詩雨行禮:“二姐姐安。”
南詩雨輕輕點點頭,天宇雄摟著她,她根本沒辦法回禮。
南瑩瑩行完禮又跳回常茹身邊,和常茹講著她近日的趣事,常茹寵溺地說她沒輕沒重。望著如此天真模樣的南瑩瑩,天宇雄很難不心動。
前有南詩雨溫婉賢淑,後有南瑩瑩天真爛漫,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這兩種女人同時入懷。
加上今日南瑩瑩的穿著把她已略顯成熟的身材勾顯出來,自從南瑩瑩到來後,天宇雄似乎忘了懷中的南詩雨,注意力一直在南瑩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