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片刻,才慢慢開口道:“小姐......今夜之事,是你算好的嗎?”
南詩雨望著湖中,接著燈籠的光,她勉強可以看見湖中自己的倒影。湖中人還是十三四歲的模樣,還是天真的面孔。
很難想象在如此年輕的軀殼與天真的面孔之下,住著的靈魂已經不是十三四歲的少女了。
南詩雨:“你小姐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呀?再說了,若沒有蓉媽媽在門口,我們估計早就進院子裡了,進了那院子,遭殃的可就是你我。”
“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算計?不過是一報還一報,何來算計。”
最後一句南詩雨講得很輕,彷彿對著空氣低語,空中的小仙靈自會明白那般。
金枝大著眼睛,心中還是七上八下,她並沒有聽清南詩雨最後的那番話。自南詩雨醒來,已是第二次如此低語,她明白南詩雨低語的話不會重複第二次,也就不多問了。
聽了南詩雨這番話,金枝雖然心中恐懼,倒也有些安心。她有些慶幸,也有些失落。
若不是南詩雨算計的,說明南詩雨還是那個南詩雨,只是變的是南欣月罷了,不顧姐妹情分陷害妹妹。可若這真是南詩雨算計好的,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金枝望著南詩雨的背影,不知為何,她越來越看不懂南詩雨了,她們年紀相仿,該是無話五說的親密主僕關係。可南詩雨上吊一回了,不似從前般活潑不說,還多了些......
金枝抓了抓自己的頭,回想著曾經跟南詩雨唸書時學到的詞,多了些......沉重?
金枝抓緊了手中的燈籠,不管她家小姐多了什麼情緒,她都永遠不會背叛她家小姐的。
“回院子中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中心湖。
南詩雨回到屋中,還如白日那般坐在桌前用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另一手託著腮幫子。
想著今夜南欣月衣衫不整跑出來的樣子,南詩雨有些想笑。她怎麼也沒想到,羅清宇會直接在院子裡動起手來,真是膽大包天呀。南詩雨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也多虧了羅清宇膽子大,敢直接動手。
這倒是讓南詩雨的計劃更加圓滿了。
金枝這時正好端著一盆水進來,她要給南詩雨重新整理,好讓南詩雨去歇息。今晚發生的事這麼亂,看著南詩雨這一笑,金枝心思單純,並沒有多想。
“小姐在笑什麼呀?”金枝給南詩雨松下髮髻,不解道。
南詩雨照著銅鏡,思量著怎麼回答金枝好些。
“也沒什麼。我今夜看著姐姐那樣心裡頭不是滋味罷了,一個女兒家成了這樣,日後可怎麼見人呀。還這麼多的下人在場。”
金枝拿起木梳為南詩雨順著頭髮,南詩雨的黑髮濃密得很,可髮絲和髮絲只見卻異常柔順。沒梳多久,也就梳好了。
“本來,我是想為姐姐講幾句好話的。可是姐姐居然說我招蜂引蝶,說我陷害她......真是惡人先告狀,殊不知若今夜去的早的人是我,恐怕......”
金枝放下梳子,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小姐你怎麼可能會算計自己的姐姐呢。那看來真是大小姐自作自受,居然要害自己的妹妹,還想血口噴人讓大家誤會小姐。”
金枝整理好了一切,扶起南詩雨走到床邊,又開始搭理起床邊的被褥。
“多虧了小姐留了一手遲了些去呢,否則遭殃的定是小姐了。”
南詩雨用欣慰的笑容望著金枝,這丫頭怎麼這麼好哄,她說什麼都信。
金枝整理好了被褥,站在南詩雨面前,看著南詩雨似乎還沒有睡意。只道是今夜兇險,把她家小姐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