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櫟原本是逗逗它,見小傢伙居然真的能聽懂,還表示了嫌棄,登時樂了:“那不如,叫小花?”
方才在花園裡滾了一身泥,活像只調皮的花狐狸。
本以為小狐狸會嫌棄,誰知道方才還歡悅無比的小傢伙居然定定看著他,忽然大著膽子跳進他懷裡,狐狸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周遭人恨不得把小狐狸的爪子拿下來,生怕主子生氣,可活久見的是,向來高冷不喜萬物近身的國師大人居然摸摸小狐狸,開始餵它吃飯。
一定是幻覺!
賴在美男子懷裡吃飽喝足的花蕊感懷了一下美人師父的溫柔,最後又把自己拉回現實——只是長得像,他畢竟只是個凡人。
心情一憂傷,花蕊便沒了精神,蔫兒蔫兒地去花園散步消食,老遠就瞧見湖面上幾尾金魚跳得歡快,衝著她搖頭擺尾,看著像在示威。
一個初具靈識的小破魚還敢跟她耀武揚威的?
花蕊修煉多年,日子過得枯燥,經常和山裡河裡的生物玩耍,見到這賤賤的小金魚頓時不爽,一個飛撲跳上去,將使勁在空中歡騰的小金魚拍進了水裡。
本來只是想教訓它,結果用力過猛,不小心將魚弄死了。
花蕊瞪著眼落在岸邊,有些失神。
我不是故意的。
“呀!完了完了死定了,黃金魚被狐狸打死了!這可是國師大人最喜歡的黃金魚,總共就三尾……”小廝一聲哀嚎,連帶著府中其他人也跟著嚇破了膽,欲哭無淚地捉了花蕊去請罪,“大人,是……是小人沒有照顧好黃金魚,讓這小狐狸鑽了空子……”
話沒說完,花蕊從他懷裡蹦了出去,老大不樂意地拍了拍爪子,扭頭蹦到君南櫟腳下,順著他的腿往上爬,眼神溼漉漉的,有些心虛,帶著討好。
“嗚嗚……”
我錯了。
不是故意的。
眾人嚇得瑟瑟發抖,恨不得把這不知死活的狐狸丟出去弄死。誰知,君南櫟卻不見生氣,反倒是彎腰將小狐狸抱起來:“喜歡玩?”
花蕊有些懵,原本做好了被收拾一頓的準備,卻聽到這麼個問法,下意識點頭。
“魚白,多放幾條給小花玩。”君南櫟想也不想地就賣了自己往日最喜歡的黃金魚,且半點不心疼,將小狐狸放在腿上,“不怕掉水裡?”
花蕊做了個游水的動作,有些傲嬌地甩甩尾巴:“嗚嗚……”
我不怕水,厲害著呢。
下人們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忽然聽一道清脆的響聲,桌子中間擺著的名貴瓷器摔了個粉碎。
眾人抬頭,只見小狐狸無辜地蹲在桌子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低著頭,像是在認錯。
糟了,一不小心太高興,尾巴甩的力度大了些……
君南櫟對她闖禍的速度有些驚訝,隨即淡定道:“我不小心碰到了……”
眾人:“……”
當我們瞎的?
算了,還是瞎了吧。
殊不知,因為君南櫟的縱容和溺愛,花蕊見此愈發膽大,常常闖禍,成了國師府名副其實的闖禍精,擼狐愛好者國師大人卻每日不厭其煩地收拾殘局,彷彿樂此不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