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櫟不自覺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漫不經心地問:“如何?”
門窗雖未緊閉,可國師府的臥室一向密不透風,明裡暗裡守衛無數,自然不存在安全問題,魚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主子威望過高,皇帝疑心已久,故而趁著主子這次劇毒發作,派人暗殺……”
君南櫟擼狐狸的手一頓,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指尖彷彿定格了一般,好半晌才應了一句:“嗯。”
除此之外,別無二話。
花蕊不知道在混沌中奔跑了多久,滿耳朵都是天雷爆炸的聲音,神魂皴裂的恐怖非經歷不能明白,她驚醒起來,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雪白色的毛髮,晶瑩亮澤,十分漂亮,十分……
熟悉。
她呆呆地瞅著自己的爪子半晌,還結了幾個五花八門的印,無一能讓自己成功化為人形,心底徹底絕望。
天雷居然將她劈回原形了!
抓狂,心塞。
千年修煉,毀於一旦。
花蕊一爪子糊自己腦袋上,表示懊惱,正巧大門被人推開,視線中一雙鑲著翠玉的墨靴漸漸靠近,腿很長,衣服很白很仙很漂亮……
“恢復的不錯。”君南櫟大手落在她爪子上,“有心情玩了。”
花蕊覺得視線有些晃盪,模糊,好不容易清晰之後,這張光風霽月的臉盡數落在瞳孔中,一雙狐狸眼收縮到不能收縮。
“師父!”
她下意識想往君南櫟懷裡撲,可現在她只是小狐狸,嘰哩哇啦地根本沒人聽得懂。撲到一半便被人攔腰抓住。
小小一隻,很好掌控,緊接著被人放在床上趴好。
“好生照顧。”君南櫟壓了壓小狐狸的腦袋,見它盯著自己發愣,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小狐狸,摔傻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花蕊還維持著前爪撐著床墊,像某種犬類一般蹲坐著的愚蠢姿勢,目送美人師父離開。
回過神,她又一爪子糊自己腦袋上,內心哀嚎:怎麼可能是美人師父?長得像而已。
美人師傅,早已消失不見。
她渡劫失敗之後,思緒混沌非常,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再也沒有見過師父的身影,只在重複渡劫噩夢的時候見到過他老人家的身影,並且一度懷疑自己只是被劈傻了。
美人師父不可能出現在她渡劫的地方。
只是,她修行千年,渡劫的把握原本很大,沒道理第一道天雷就撐不過去,現在又莫名其妙遇到和師父長得一模一樣的凡人……
會不會有人暗中搞鬼?
不過,先找辦法恢復人形才是王道。
原形太不方便了。
嘆了一口氣,渾身雪白的小狐狸生無可戀地在床上打了個滾,裹著尾巴睡了過去。
先養傷。
花蕊雖然無法恢復人形,可畢竟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修養數日便見傷好,一活蹦亂跳便打算去找恢復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