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行默唸著清心咒,一遍兩邊三遍,好不容易才將怒火壓下來。
了行沉聲道:“師妹應懂得自愛,這本該是我屋舍,師妹不該出現在此,若被人看了去,該落人閒話了。師妹好自為之。”
說完便走,還順帶關上了門,沒有看見花蕊在聽到這一席話之後落寞的神情,與他夢中的女子竟有兩三分相似。
一次兩次的失敗不能難道花蕊!一次色誘不行,那就來兩次!
午日當空,耀眼的日光照得大地滿片都是金黃,水池波光粼粼,草地茵茵,柳絮翻飛,一片片落葉隨風,歸根本土。
一身著粗衣的了行拿著掃帚正在掃著地上都落葉,像是一個掃地僧,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歸塵自然的感覺,即便麻衣,也氣質不凡,出塵世間。
樹影婆娑,叮鈴叮鈴…
好似鈴鐺聲響,抬頭一往,是曠闊的藍天,是一束束金光灑落,是…一人影墜下!
了行丟了掃帚,上前一步,急忙抱住墜落下來的人兒,眉眼彎彎,巧笑盼兮,眼中好像有星光閃爍,清澈的瞳孔裡倒映著自己有些驚愕有些擔心的面容。
忽而有清脆的鈴鐺聲自風中響起,了行心中一驚,當下便驚醒,趕忙將花蕊放下,退後一步。
“失禮,失禮。”
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目著,遮住一片赤誠。聲音離夾雜著一絲顫抖。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花蕊被了行放下的一瞬間,嘴角的笑意便減低了。
“你幹嘛呀?”說著,伸手又要抓了行的手,卻被了行一個側身躲過了。
看著手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抓到,花蕊委屈了起來,再出聲,便有了一絲哽咽,眼眶裡也包含著淚水,打著轉。
“你幹嘛要躲我呀?我有那麼可怕嗎?你不是說喜歡我麼,怎麼喝了一碗孟婆湯就把我忘記了呢!”說到最後已經有一點嘶吼。
聽到此話,了行皺了眉頭,一張本來平淡好看的面容也變得有些陰沉沉,淡泊的雙眼中更是出現了一絲厭惡。
“小師妹,貧僧乃是出家之人,世俗中已了無牽掛,更無心繫之人,還望小師妹自知,小師妹此舉只會給貧僧帶來不便,也請小師妹好好撿點自己的行為舉止,不要在打擾貧僧,告辭。”
了行走得衝忙,說也說得快,好似再也不想看到她一樣。
花蕊快哭了,為什麼會適得其反呢,以前她用這招用得挺好的呀。
無奈苦惱之際,花蕊化成原型,繞著寺廟向後山走去。
“樟樹精啊樟樹精,你說他為什麼接受不了我的色誘呢,反而還討厭我,對我說了那麼重的話。”
這樟樹精該是這片地方修為最高靈智也最高的一個妖靈精怪了,人生地不熟,又不能亂化形,只能向這些同類妖怪們吐露心事。
本來只是說說,卻沒想到樟樹精針給了回覆。
一道略顯老成沙啞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現在他竟然轉生成了和尚,喝過孟婆湯,踏過奈何橋,必然是不記得前世的事情情感,是一生摯愛,一世所苦都忘了個乾乾淨淨。他這一世是個和尚,便要遵守和尚的清規戒律,不沾酒肉,不近女色。你此舉便是犯了他的色戒,自然是起反作用的。”
花蕊瞭然,卻還是懵懂。
“這樣麼,原來不是討厭我啊,只是不喜我這樣做法。”
“那他以後要不是和尚了還會這樣嗎?”
“呵呵,這是個秘密。”慈祥的笑聲在頭頂響起,風再一吹,花蕊便感覺不到樟樹精的存在了,應該是走了。
花蕊變回人類的樣子,站起來,衝著遠處喊:“謝謝前輩解決了我的煩惱!”
到了晚上,了行去吃飯時被了善叫住,說是從明日開始便去山下做點事情,了行沒多想,答了便是,明日起身。
要說了善為何要將了行派去山下,自然是不想讓師父過多的重視他,從了行來了寺廟之後,師父對於自己的關注是越來越少了。
了行吃了飯便回了屋舍,腦海裡是嗡嗡的一片,最近的古怪事是一件接著一件,可又都摸不著頭腦,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著實古怪。
花蕊聽到了了行將要被派去山下的事情,自己已經想好怎麼樣跟了行獨處了,人身不行,那就原型!這樣你總不會防著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