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行本想吃了午飯再走,到大堂去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沒有自己的飯了。
了善:“以為你今早就走,就沒讓廚房做你的飯。”
了行心中瞭然,面上卻不以為意,整個讓都淡淡的。
“知道了。”
收拾好東西,了行下山了,從寺廟到山下的住宿是要走些路程的。
今日天氣有些悶熱,又是揹著東西的,行路不久,了行便出了一身的汗。
帶到半山腰上,天已經有些陰沉沉的了,烏雲慢慢想著頭頂堆積,周圍空氣更加悶熱潮溼,保不準多久,便是一場傾盆暴雨。
不到兩刻,果真下雨了,烏烏的風狂吹的,珍珠大的雨珠掉在地上,像在唱歌,像在哭泣。
了行在風雨中趕了一會路,在一小截平路時看見一座有些破敗的寺廟便躲了進去。
衣服都被打溼了,包裹裡的衣服也被打溼了一半,這場雨很大,來得也不是時候,不得不說,了行最近的氣運不太好。
可了行不在意這些,他好像對什麼都很淡然,很淡泊,所有一切只要心裡明白就好,不是不爭,是不必爭;不是不辨,是不需辨。
凡佛家道理,自在心裡。
了行把破廟裡的廢材撿來推了一起,生起火來,再搭建了一個可以晾衣服的杆子,用火將衣服烘乾,自己則靠在旁邊閉目養神。
“嗷嗚嗷嗚嗚嗚嗚~”
幾聲有些慘得過於人性化的狐狸叫聲傳入了了行的耳中,睜眼時,一隻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狐狸正站在門口呆呆的望著了行。
“進來吧。”了行以為狐狸害怕,特意放低了姿態柔和了聲音。
花蕊開心,表面一腳一歪的向了行走去,內心已經歡呼雀躍。
受傷是假的,開心是真的。
狐狸走到了行的腳邊,了行抱起狐狸放在自己的身上,絲毫不在乎狐狸身上的泥濘弄髒了自己。
狐身有輕輕的顫抖,了行以為是小狐狸冷,便用力抱緊了小狐狸,沾得滿身泥垢也渾然不在乎。
“嗷嗚嗷嗚。”
“我弄疼你了?”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狐狸,髒得可憐,看不清楚原來的毛色,仔細一看,後腳確實有一抹鮮紅。
了行皺眉:“你傷得不清,你忍耐一下,我給你包紮。”
拿出包裹裡的碗,在屋外接了一碗雨水,將水衝著小狐狸的傷口。
花蕊愣愣的看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受了傷的,當時便嗷嗷叫了起來,在了行眼中,就是很痛很痛的樣子。
唉,差掉露餡了,沒辦法呀,誰叫她的美人師父這樣溫柔,她差一點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了。
“乖,給你包紮傷口了,不要動。”
小狐狸點點頭。
了行嘴角掛笑,“倒是隻有靈性的小狐狸。”
從包裹裡拿出一件青色的長衫,色澤質地都比在寺廟裡穿得好。輕輕一撕,裂錦之聲響起,一塊一塊的小長布條便有了。
了行手上的動作很輕柔,一點一點將小狐狸腿上的傷口包紮,然後打了個結,結實又漂亮。
傷口處理完了,了行又去接了幾碗水進來,並著前面撕下來多於的布條,沾著水,慢慢將小狐狸擦乾淨了。
“竟是一隻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