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好本事!”洛陽驛館內,宇文承都肅然而立,而在他面前,一位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則剛剛練完了一套錘法。
此人名叫裴元慶,乃是山馬關總兵裴仁基的次子。前幾日靠山王楊林討伐瓦崗失利,心中一直鬱郁難平,無時無刻不想再次領兵討伐瓦崗。但是由於回到洛陽請罪時,隋帝楊廣已與朝臣商定,要在登州府東萊郡造船備戰,楊林不得不返回登州督造戰船,而再次討伐瓦崗的重任,在朝議之後就落在了裴仁基的肩上。
而裴仁基今日應召來朝後,也信誓旦旦保證自己必能凱旋而歸,只是在前鋒大將的選擇上,朝臣和裴仁基卻出現了分歧。作為統帥的裴仁基,自然比較傾向於自己的兒子裴元慶,而朝臣們卻傾向於宇文化及的次子宇文承龍,聖上為了使兩方心悅誠服,便讓宇文承都前來驛館宣裴元慶進宮面聖,其意還是先讓宇文承都看看裴元慶是不是真的天生神力。
“末將見過天寶將軍。”裴元慶剛要放下雙錘行禮。宇文承都立刻上前接過,雙手又用力一提,暗歎這兩柄梅花方金錘果然重量不輕。
“裴將軍果然天生神力啊!”宇文承都讚許道。
“不敢!宇文將軍也是名不虛傳啊!”裴元慶此話也不是刻意恭維宇文承都,他這兩柄梅花方金錘,每柄重有三百斤,自打造成以來,他還從未見過有其他人能拿起,此番宇文承都卻能輕而易舉的拿起,可見宇文承都的臂力也非同一般。
“哈哈哈哈!”宇文承都隨之放聲笑了幾聲,說道:“只是不知道如此兵器用起來如何?”適才他剛到院外時,就聽到院內有一陣陣感天動地的聲響,憑習武之人的感知,他知道院內必是一位厲害之人,便有心與其一較高下,奈何等他到了院內,裴元慶卻是停手了,這不禁讓他有些掃興。
“宇文將軍若不嫌棄,末將願與將軍切磋一番。”裴元慶此時顯然也有些按耐不住。
“不用如此著急,裴將軍,我奉陛下之命,召你前去面聖,到那裡我們再分個高下。如何?”
“好!”
兩人一拍即合,等到了皇宮,又得到隋帝楊廣準允,兩人來到殿外校場,一人手執鳳翅鎦金钂,嘯立於天地之間;一人手握梅花方金錘,昂首於雄宇之內,一時間風頭不相伯仲。
“喝!”
“喝!”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高喝,闊步上前,待到兩人身影將要重合時,裴元慶一錘揮出,砸向抽過來的金钂,而另一邊宇文承都本來就是要試試裴元慶的力氣,此時自然也不會相讓。兩人都拼盡了全力,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圍觀眾人只覺得耳中傳來一陣嗡嗡嗡之聲,隨即嘴角也跟著抽動了一下,有的人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捂住耳朵。待到緩和過來時,前方兩人卻早已經分開,正互相避讓攻防著。
“嗯!能和天寶將軍戰至如此境地,裴元慶足以擔當大任。”隋帝楊廣稱讚道。
“有此良將,實乃我大隋之幸,陛下之幸。”旁邊宇文化及也跟著稱讚道。
“臣替小兒謝過陛下謬讚。”裴仁基隨即謝恩道。
“裴將軍,你力氣雖大,但是錘法尚有不足,未盡餘力。”宇文承都一钂壓住裴元慶的雙錘,指正著裴元慶的不足,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裴元慶此時也是在勉力支撐。而這主要原因,還是以前裴元慶與人交手,從未有人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而此番對上宇文承都,雖然並未輕敵,但是在兩人全力相拼之下,裴元慶還是被鳳翅鎦金钂震得虎口發麻,要不是憑著心中一股不服輸的心氣,此時恐怕早已落敗了。
而宇文承都見裴元慶並不答話,當即一钂隔開一把大錘,又伸手奪過另一把,隨後說道:“我隨恩師習武時倒也學過些錘法,今日便教你三招!”
“盡命三錘!”宇文承都話音剛落,人已衝上,梅花方金錘凌空而下,好在起手比較高,裴元慶才總算來得及躲開。
砰!巨錘砸落在地,聲音傳遍校場,青石鑿就的地面都隨之裂為數十個小塊。
“第二錘!”宇文承都胳膊掄動間,梅花方金錘隨之轉動一圈,自下而上又砸向裴元慶。而這次,裴元慶再無躲避空間,只得用力揮動手中另一隻錘奮力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