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將往事埋在風中,以長劍為碑,以霜月為冢,此事若是錯在相逢,求一個善終!
孤身打馬南屏舊橋邊過,恰逢山雨來時霧濛濛,想起那年傘下輕擁,就像躺在索橋之上做了一場夢,夢醒後跌落,粉身碎骨,無影亦無蹤。”
靜逸腦中湧現著當年與袁天罡的種種過往,壓抑多年的感情也終於因袁客師而迸發的再也無法收拾。她一步一步的離紫雲觀越來越遠,遠的觀中聞訊而出來的老道長,都只能依稀看見她晃動的身影。而老道長正想追過去時,突然又發現靜逸停下來了,而後好像轉身又走了回來。然而剛剛走回來沒幾步,卻又轉身往回走了!如此反反覆覆幾次之後,老道長索性也不去追了,就在觀門處等著靜逸。
或許師兄當年有什麼苦衷的吧?朝夕相處那麼久,師兄又怎會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靜逸想到這裡,身體不由自主的轉身朝著紫雲觀走去。剛走出五步遠,心中又響起那個出現過多次的較真觀點:可是就算他有苦衷,也該和你說清楚啊!然後就見她又轉身往回走了回去。
但是剛往回走三步,突然停住腳步,又轉身朝紫雲觀走去: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呢!師兄修道多年,心性又怎會如此不濟?一定是的!
有難言之隱他就可以違背當年對你許下的諾言?
不!一起在山上那些日子,師兄對自己的關心不像是假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傻姑娘!能有什麼事!有事又能怎麼樣,他和秀秀都有孩子了啊!
孩子?是啊!客師他還那麼小!那麼小就沒了娘,他這些年過的很不好吧?
你醒醒啊!客師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瞎操什麼心啊!
算了!死者為大!秀秀都已經過世了,我還和她計較什麼呢!
可就是因為她,師兄才離開你的啊!若不是她,客師的娘應該是你!
可是這件事和客師又有什麼關係,而且客師那麼可愛,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以後他得跟著自己!
不是你的孩子!醒醒啊!不是你的!
不是不是不是!可真的很可愛啊!好想看著他長大啊!
…………
旁邊的雄闊海將大棍拄在地上,身體也半靠在鑌鐵大棍上看著靜逸,雙眼則是跟著靜逸的身影來回晃動。靜逸這種奇怪的舉動已經持續了一刻鐘了,這段時間裡,他看著靜逸從原來的回四步返三步,到現在回七步返三步,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又折回到了紫雲觀門口,還差點撞到了門口老道長,雄闊海才從無聊中反映過來,急忙過去替靜逸道歉,但是剛踏出幾步,靜逸那邊已經開口問道:“道長!你為何擋我去路?”
老道長單手捋了捋鬍鬚,笑著回答說:“小道友,貧道已在此駐足一刻有餘,期間見你在這路上來回折返十數次,小道友!你到底是要走呢?還是要進我這紫雲觀呢?”
聽老道長這麼一說,靜逸這才注意到周邊環境,還真是又回到了紫雲觀門口!至此,她也認清了自己的內心確實放不下袁客師,便開口問道:“呃!道長,剛才那個看門的道童呢?”
“你說客師啊!剛才他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嚇走了客人,所以去找我請罪,我罰他面壁思過呢!”
聽老道長這麼一說,靜逸頓時忍不住責問道:“喂!道長,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幹嘛動不動就罰他?你是他什麼人啊?我走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啊!”老道長恍然大悟道:“貧道袁守誠,乃是客師的叔公。”袁守誠見靜逸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明顯愣了一下,才繼續開口繼續說道:“按理說,客師的錯呢!應該由客師的父母過問,可是客師父母俱不在此,也只能由我去操心了。小道友,不知你又是客師的什麼人,為何要管客師的事呢?”
“我…我…我是他師父,剛才我已經說要收他為徒了,是他說要想想,我才走的。”靜逸被袁守誠問急了,突然想到這茬兒,連忙改口緩解自己的尷尬。
“哦!客師就在後山的偏殿,過了大殿往東拐,小道友,你去找他吧!”袁守誠話說完,還真就讓開了路讓靜逸過去。而靜逸也是騎虎難下,當即“哼”了一聲朝後山走去。
去往後山的路上,靜逸也下定決心:反正這事已經這樣了,客師這個孩子……不對!這個徒弟,自己要定了!
到了後山,趁著袁守誠還沒趕來,靜逸二話不說拉著袁客師就要他拜師,但是由於行為過於雷厲風行,令袁客師望而生畏,堅決不肯拜師。但是此時袁守誠還在回來的路上,雄闊海也在陪伍夫人上香,他喊破天也沒人來阻止靜逸。最終袁客師還是認命了,跪下三拜九叩,磕頭敬茶後,靜逸總算是心滿意足了。
“嗯!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師父了,一日為師,終身為母,所以,你我理應情同母子。俗話說,慈母多敗兒,就算為師今後管你管的嚴了,那也是為你好,知道嗎……”
“嗯!”
――――後續劇透
“定方,你先回去吧……”羅藝急忙支開蘇定方。
“老不正經的,你給我進來!”屋裡又傳出一聲羅夫人的怒斥。
“末將告退!”蘇定芳也知此事不是他該摻和的,急忙告退。
“孩兒也告退。”羅成見到這種情況,估計等會自家老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也連忙找機會離開。反正他母親已經接納了姜松,其他的也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畢竟這是他父親羅藝有錯在先,他母親還不能出出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