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觀一戰之後,蕭美娘回到皇宮,將袁紫煙不在宮內之事告知隋帝楊廣,楊廣大怒,當即釋出海捕聖令捉拿王世充。五日之後,蕭美娘正在寢宮內安排休憩,便有黃門侍人過來通報,說是王世充已經自縛其身前來皇宮請罪,正在朝堂受審,隋帝楊廣因此事牽扯後宮,所以差人請蕭美娘過去旁聽。
蕭美娘來到殿前時,王世充也早已被解去繩索跪伏在地,蕭美娘又去刑部官員處看了看審訊的供詞,才知道原來王世充在護送袁紫煙回洛陽時,途中暫居了一座寺廟,而到了夜晚,由於燈火的原因,袁紫煙解衣的身影被對映到窗欞之上,使得一些士兵見色起意,於是在夜深時,這些士兵便將袁紫煙姦殺了!等到王世充知道此事,情知罪責難逃,不敢趕回龍船覆命,便帶一些士兵逃逸而去。而在聖令釋出之後,王世充又惶惶難安,感覺有負皇恩,便又將跟隨自己計程車兵悉數毒殺,自縛雙手前來請罪。
王世充的這一番說辭,蕭美娘哪裡會信!當初袁紫煙雖然被蕭灼重傷,但畢竟是隻五百多年的貓妖,哪裡是那些凡人士兵能制服了的!還姦殺!袁紫煙把他們都吸乾她倒是信!蕭美娘看完供詞,玉手一揮,周圍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王世充!既然袁貴人已被那些士兵姦殺,那屍身又在何處?你身為護送官,若是讓袁貴人曝屍荒野,本宮就算想保,恐怕也保不住你了哦!”蕭美孃的聲音如同清鈴細雨一般,王世充也不知她是否意有他指。因為他雖然知道袁紫煙不是人類,但蕭美娘是不是人類他並不知道。如果蕭美娘之前只是一個被袁紫煙控制了的人,那此時袁紫煙已死,蕭美娘得以解脫,應該會感激自己才對;倘若蕭美娘也是隻妖……王世充連忙跪地磕頭道:“陛下!娘娘!請繞過罪臣一命,貴人遺體已被罪臣安葬在寺廟,還請陛下開恩!”王世充最終還是把賭注押在了蕭美娘是人這一邊。
但王世充不停的磕頭,卻不知道隋帝楊廣此時根本聽不見他說什麼,甚至楊廣看到的,都是蕭美娘想讓他看到的景象。此時,蕭美娘又開口道:“那你可記得,袁貴人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貴人衣衫襤褸,形容不整,全身盡是青淤,面容極其痛苦……”王世充竭盡腦汁的思考著女子被姦殺會是怎樣的情景,但是剛說幾句,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隨後就聽蕭美孃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袁貴人死的時候,是人的樣子?還是,貓的樣子!”王世充的身體一下子被扭了過來,映入他眼簾的,哪裡還是那個美豔不可方物的皇后,而是一個橙色毛髮的貓頭!
啊!王世充一聲驚天大叫,卻發現宮殿梅內根本沒有人理會他。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身體立刻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老實告訴我袁貴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可以保你一命,而且讓你從今之後官運亨通。你毒殺了所有知情計程車兵冒死回來自首,總不是打算來送死的吧?如果是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像某些士兵一樣死去,只是由我動手,過程可能並不會那麼香豔。”蕭美娘所說的死法,讓王世充一下想到了那些被袁紫煙榨乾精元而形容枯槁死去計程車兵,他想像不出全身精元被一次吸乾的死法有多痛苦(其實我也想不出來,腦洞可以的童鞋請自行腦補),因為體驗過的的肯定已經死了,但是他本能的很畏懼這種死法!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是一個道姑,一個道姑,是她殺了袁貴人!我趕過去時,只看到那道姑身邊躺了一隻死貓……是袁貴人!”王世充哀求道。
“什麼樣的道姑?”蕭美娘也沒想到,袁紫煙竟真不是袁天罡所殺。
“小的記不清了,只記得她很美……”
“嗯?”蕭美娘怒目而視,聲音也變得陰狠,王世充急忙又道:“但小人記得她的衣服!”王世充將當時靜逸所穿衣服樣式一說,蕭美娘當即一聲怒喝:“袁天罡!你竟然玩這一手!”
因為王世充所說的道姑所穿的道袍,正與上清觀一戰時袁天罡所穿道袍一樣,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道姑就是袁天罡的同門,是受袁天罡指示才去殺袁紫煙的。至於袁紫煙怎麼死的,她也不是很關心,她最關心的,是袁紫煙身上那道她女兒的殘魂!若是袁紫煙魂飛魄散,那她的女兒,也將再無復活希望!
“娘娘?”王世充不敢多問袁天罡的事,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自己的生死。“小人的命,還請娘娘開恩!”
“你放心!本宮既然答應你,自會保你一命。王世充,你既然苦心編造了一個謊言,袁貴人的屍身,想必你也有所準備吧?”蕭美娘此時心中滔天恨意,但心中還是存有一絲希望,她希望那道姑能發現袁紫煙妖魂中的那一絲殘魂,從而手下留情,亦或是袁紫煙的妖魂能躲過那道姑的手段,沒有魂飛魄散。否則的話,袁天罡和蕭灼非死不可!
“是的,娘娘!”王世充如實交代道:“袁貴人被害之後,小人情知罪責難逃,便安慰那些士兵,說罪責我會一人承擔。然後在帶他們回龍船領罪的路上,小人找來一個青樓女子供他們尋歡,當夜則將他們全部毒殺,又將那青樓女子的面目盡毀,埋於寺廟的山坡下。如此,即便小人自首後刑部派人尋找貴人屍首取證,一來無法確定屍體長相,二來屍首下體又與多人交孳,符合案情特徵,縱然此案還有嫌疑,但小人也罪不至死。”
“好!你就這麼說,刑部取證時,我會讓人為你開脫。這期間,你就先受點牢獄之苦!但事後,你得為我做點事!”蕭美娘對於王世充的表現很滿意,一是聰明,二是沒有什麼善惡觀念,唯利是圖。這種人,只要能活命,什麼都做的出來!李密走了,她也需要再找個人,去招待後宮那些飢渴的同族。
“小人定當竭盡所能!”王世充再次跪拜,蕭美娘則玉手一揮,殿堂內的一眾人又開始各自忙碌。只見蕭美娘走到隋帝楊廣身邊,悄聲道:“陛下,既然紫煙妹妹已經身故,嚴懲兇犯的同時,也當將紫煙妹妹的屍身接回才是。而且陛下平日對紫煙妹妹寵愛有加,此番她未留下隻言片語便已身故,實在令人悲痛。所以,臣妾想讓我那侄兒蕭灼進宮,將紫煙妹妹昔日容顏留於宣墨之上,以解陛下思念,還請陛下恩准。”
“皇后所言正合朕意,昔日宣華身故,朕已深深自責,不想今日紫煙又離朕而去,哎……”楊廣長嘆一聲,才命令道:“來人啊!傳朕旨意,讓刑部趕快接回袁貴人屍身,取證之後以禮下葬。殺害貴人計程車兵,名目查證之後,其家眷親族,依律嚴懲。”隨後又看向王世充道:“王世充,愛妃身死,你本該將其遺體帶回龍船,豈可私自下葬!但念你忠心可嘉,又將殺害愛妃之人正法,暫押天牢候審,待刑部取證之後,酌情判罰。”
“多謝陛下開恩!”
看著王世充被押了下去,楊廣又看了看身後的傳旨太監,那太監隨即領會了意思,走出了殿外,蕭美娘也以為楊廣準備歇息之處為由離開了,不過她剛到殿外,本命之體就已經衝入天際,飛向上清觀。
來到上清觀,蕭美娘明顯的感覺到此時的上清觀已非五日前的上清觀,靈力銳減不說,她來到此地,以袁天罡的修為本該已經發覺了,可是她駐足多時都未見袁天罡現身,這就太不尋常了!在她的印象裡,袁天罡可是個寧折不彎之人,不可能因為打不過她而明哲保身的。除非……袁天罡本就不在觀內!
“道長,請問袁道師可在觀內?”蕭美娘拉住一個道士問道。
“袁師叔已於五日前離開本觀,施主,您要是想上香祈福,可到前堂大殿,這裡是我們起居之地,多有不便,還請施主早些離開。”由於五日前戰鬥時,眾道士都未見過蕭美孃的樣子,這道士也只當蕭美娘是迷路的香客。
走了!袁天罡居然走了!那蕭灼呢?蕭美娘想到蕭灼,轉身間就已消失在原地。到了蕭家,剛好傳旨太監正在宣讀口諭:“傳陛下口諭,令蕭灼即刻進宮作畫!蕭家主,令郎可在?”
“回稟公公,麻煩公公回宮稟明陛下,我兒蕭灼已於五日前離開洛陽,作畫之事,還請另選他人。”蕭瑀回答道。
“蕭家主,令郎去往何處了?可還追得回來?”傳旨太監也是固執,但凡可以,他還是想帶蕭灼回宮。
“老朽也不知道,灼兒只說要去散散心,想必是去了巴陵燕家,以前每年他都會去的。只是此時去追,恐怕會誤了陛下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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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府境內,秦瓊與羅芳薛亮總算回到了靠山王府,剛看見靠山王府的大門,秦瓊卻發現此時的靠山王府,竟然披紅掛綵,喜氣洋洋,兩個偌大的“壽”字貼在兩扇銅門之上,表明著靠山王府正在發生什麼事。秦瓊不解,便開口問向羅芳:“羅將軍,這是……?”
誰知羅芳卻是與薛亮對視一眼,笑著回答道:“秦兄有所不知,今日乃是父王生辰,我們臨行前,父王曾特意交代過,要我們務必於今日之前趕回來。本來依計劃,回來時我們也不用馬不停蹄,誰知道洛陽會竟然刮起來那麼大的西北風,路上耽擱了一下,只能勞秦瓊與我們一起受罪了!”
“原來如此!”秦瓊這才明白,當日將皇綱交付戶部之後,羅芳薛亮為何一路都不願意停下。三人隨即進府交令,進門之後,秦瓊本以為府內會熱鬧非凡,但進去了才發現與平時也沒多大差別,除了個別官員、士紳在與靠山王交談之外,完全與他見過的其他官員的壽宴有些天壤之別。
“秦兄,父王平素節儉,不喜歡大肆鋪張,所以這壽宴與家宴沒什麼區別,只有一些本地官員和父王的一些好友才會過來慶祝,走,父王叫我們呢!”秦瓊隨著薛亮看去,果然看見楊林在朝他們招手。三人走上前去,羅芳先上前交令道:“父王,皇綱已如數押送至洛陽,此為戶部批文,請父王查證!”
楊林接過批文看了一遍,點頭道:“嗯!芳兒,你們一路辛苦,先去洗漱洗漱,別耽誤等會兒開宴。”秦瓊跟著羅芳薛亮剛要離開,楊林又開口叫住秦瓊:“叔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