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山和白啟山兩座大山都要找,有些看著最危險的地方,對他們來說也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白啟山山上有靈隱寺,香火旺盛,人多熱鬧,那四個土匪狡詐,說不定他們為了掩人耳目,也會帶著曜兒去白啟山,你通知雲卷山的將士們,馬上去搜尋白青山和白啟山,土匪向來狡猾無比,他們很有可能會喬裝打扮,叫搜尋的將士一定要仔細!”
墨麟看著遠處的三座大山,不知道現在曜兒到底在哪裡,曜兒會不會一天沒吃飯喝水了,土匪又窮兇極惡,如果曜兒不聽話,土匪會不會打他,曜兒會不會哭,曜兒八歲之前一直被他保護在將軍府,哪會經歷這麼讓他害怕的事情,如果曜兒不聽話,那些土匪會不會嫌棄麻煩,把哭鬧不止的曜兒……
一想到這些,墨麟心裡就止不住的疼,他看了看兩條路,一條小路一條大路,大路直達白青山和白啟山,小路則是往郊區那邊去了,還得繞許多路才能到三座大山的山底,他正想領著眾多將士往大山那邊奔去,突然身後一個將士急匆匆趕來,大聲上來稟報。
那個將士領著一個年長的大娘走了過來,那個大娘見到墨麟將軍,立馬說道,“稟告將軍,我看到過這畫像中的四個土匪!”墨麟聽到這個大娘這麼說,立馬追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八歲左右的孩兒?往哪裡走了!”大娘又回憶了一下,說道,“他們四個人騎著馬走,一下子就跑遠了,我這也沒看清楚,好像是看到有個孩兒也騎在馬上,我正要來雲錦城買點東西,那馬路過一個水坑濺我一臉,我就大聲叫了一聲,那個濺我水的人停下馬,很兇的看了我一下,我就趕緊的走了,我不敢仔細看,最近這段時日土匪太多了,不過那騎馬的四個人其中那個瞪我的,真的很像這畫像中的其中一位。”
“行了,我知道了,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墨麟又朝大娘問道,大娘用手指了指大路,“我是見他們往這邊去了,只是我轉身之後也沒去關注這些人了,我就直接上雲錦城了,這一到雲錦城的城門口,我看到你們貼在城門口的畫像,又聽起將士們說起這事,我這才叫將士趕緊領我過來稟告將軍!”
“那幾個人你幾時碰到他們的?”墨麟緊鎖眉頭,想著這個大娘應該說的就是他們四個土匪,大娘又仔細地想了想回了話,“估摸著是下午未時,因為我走到雲錦城的時候,剛好是未時一刻,所以那時候應該是未時初。”
“將軍,這大娘看到他們還是未時初,現在都快申時了,可得趕緊去追呀!再不追的話,,天黑了更不好追了!”青龍看著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有些著急起來,這都過了許久了,要是再追不上,天黑了,只怕更難追到了。
“行了,下去領賞錢吧!”墨麟聽了青龍的話,朝大娘揮了揮手,將士們領大娘下去,拿了五十兩白銀給她,這大娘衣衫襤褸,衣裳也沒口袋裝,將士索性拿上一塊布,把銀子包上遞給她,大娘激動異常的拿著鼓鼓噹噹的銀子,連忙抄小路往回家走去,這可得馬上回家,不然被土匪撞見了,可是要賠上性命的,這墨將軍真是說話算話,本來以為她說幾句話,墨將軍最多拿個一兩白銀賞賜給她,沒想到竟然真的賞賜了五十兩白銀給她,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白銀。
墨麟抬頭看看天色,確實是越來越暗了, 他顧不上再多想,就翻身駕著馬領著將士們往大路奔去,三座大山越來越近,墨麟心裡默唸著,曜兒,我來救你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那四個土匪竟然是抄小路,往郊區方向去的,就這樣,他們完美的錯過了。
且說杜若和杜力四個土匪挾持著墨星曜往白青山奔去,正騎著馬上了大路之時,杜力突然鬧起了肚子,肚子裡翻騰倒海的難受,他連忙下了馬,往一條偏僻小道走去,杜若罵了他幾句,也只能跟著他走過去,杜力蹲在田地裡解決了肚子問題,一下子覺得順暢極了。
還好這條小路也是通往白青山的,他們想想騎在大路上也招搖,萬一被官兵們撞見,他們帶著個孩兒也不好解釋,萬一見到官兵,墨星曜大喊大叫,這事情可不就敗露了,所以杜若決定往偏僻小路走去,想著他們沿著這條小路走,馬也不好騎了,他們便棄了馬,拖著慢吞吞的墨星曜,往雲錦城郊區走去。
墨星曜看著越來越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想著,父親大人有沒有發現我故意扔在客棧桌椅下的母親大人的耳環,他趁著那些土匪不注意,小手掏進短襖口袋裡,摸到母親大人的一對耳環,趁機丟在了桌椅下,萬一父親大人找尋他,尋到那個客棧,肯定知道他去過那個客棧,就會問起店小二,那個店小二肯定就會告訴父親大人他被這四個壞人劫走了。
墨星曜拖拖拉拉地慢慢走著,這四個土匪也沒走過這麼偏僻的小路,加上冬日黑夜來的快,黑暗中他們一走就走到了死衚衕,最後他們又返回來,來來回回好幾回,他們終於找不到正確的路了,成功的迷路了,連大路都找不著了,墨星曜走了這麼久的路,肚子也咕咕叫了,他假裝可憐的說道,“我餓了,實在走不動了!能不能找戶人家先找點吃的給我呀,我完全走不動了!”
杜若見到這孩兒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也是,這孩兒應該也累了,走了這麼多時辰,這孩兒說餓了,他們頓時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可是這偏僻的郊區哪裡有人家呢,他們正想接著往白青山方向走去,突然看到沿著一條鵝軟石小道里面,有一盞馬燈正亮著,好像是一戶人家。
杜力揉了揉肚子,拉肚子的時候把早上在客棧吃的吃食都拉完了,這下子只覺得胃都空了,他看了看大當家杜若,開口說道,“大哥,要不我們進去討點吃喝的吧,我也餓了,一拉肚子什麼都沒了!”
杜若看著兩個小土匪張華和張財也累的直喘氣,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杜力,只能點了點頭,四個土匪便拉著墨星耀走進那鵝軟石小道,見小院門口掛著個雲家的牌子,便敲了敲門,院子屋內的雲知白和希顏兩個人抱著孩兒正在吃著晚飯,聽到院外有人敲門,雲知白連忙起身走到院子外,開啟門,見外面四個人拉著一個小孩,不由的一愣,自己也不認識他們呀!
“雲先生,你好,我們一行人本來想去白青山,正好在這裡迷路了,也找不著路了,這走了一下午,肚子也餓了,你看這孩兒也渴了,能不能就是給我們一點吃的,當然,我們可以拿銅錢換。”說著杜若就從懷裡掏出一文錢,遞給雲知白,雲知白連忙揮了揮手,嘴上連連說道,“不用客氣,還給錢做什麼,我們正在吃晚飯,要不你們也進來吃點吧!我看著孩兒嘴唇都乾的起皮了,快進來喝點水吧!”
墨星曜聽到院內的人這麼說,剛想進去,被杜若猛地一扯,墨星曜差點摔跤,杜若狠狠地瞪了一眼墨星曜,抬頭又看了看雲知白笑著說,“你看我這孩兒真是不懂事,我們不進去了,還麻煩你給我們裝點水,拿幾個饃饃便是。”雲知白瞅見那光著腦袋的人對孩兒一臉兇相,也不敢請他們進屋了,他只能點了點頭,又婉拒了那一文錢,就進院內的庖廚去給他們裝了一些饃饃,又用水袋給他們裝了點熱水,這才遞給他們。
杜若接過雲知白遞給他的吃食和水袋,假裝哈腰表示了感謝,杜力從杜若手中拿來水袋,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杜若問雲知白去白青山怎麼走,雲知白給他指了指路,杜若就向雲知白道了別,拉扯著墨星曜就走了,墨星曜回頭看了看雲知白,雲知白看著墨星曜那一雙眼睛,這孩兒好似想和他說什麼,又不能說什麼,這孩兒攤上一個那麼兇的阿爹,也真是太可憐了。
雲知白只能看著四個人和那個孩兒越走越遠,他正想關門,卻怎麼也關不上,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他蹲下身,拿著馬燈照亮,低頭仔細一看,怎麼有個簪子卡在門框裡了,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到,這簪子也不是希顏的簪子呀,他知道希顏捨不得買這麼精緻的簪子。
難不成是剛剛那四個人掉在這門框下的,他撿起簪子,想追上去,但是那四個人和那個孩兒已經不見了蹤影,這烏漆嘛黑的,希顏和曦兒還在裡屋等著自己呢,若是明日那些人發現不見了簪子,定會尋來的,自己給他們先儲存著便是。
墨星曜在他們幾個接過吃食一瞬間,又從口袋裡掏出母親大人的簪子,趁著他們不注意,輕輕的俯下身塞到門框裡,又立馬站起身來,杜力他們幾個只顧著看著吃食喝著水,哪會注意到他,自己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門口的雲先生,但願他能明白自己想說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