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客棧的掌櫃來福聽到墨將軍的話,竟然叫他可以開始準備棺材了,這不就是變相的要取他的性命嗎? 前一秒他還開心極了,覺得自己可以穩穩當當的得到那一百兩賞銀,後一秒他就聽到了墨將軍的狠話,這簡直是前一秒還在天堂翱翔,下一秒就在地獄裡被火炙烤。
來福對安喜瞪了瞪小眼,想著又來氣,又對跪在旁邊的安喜使勁拍了一掌,說道,“到底怎麼回事?我臨出客棧時明明叫你好好看住那孩兒的,那孩兒到底去哪裡了?是不是他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的,你怎麼不跟著他呀,你這個沒用的傢伙,想當初我就不該收留你,讓你凍死在我家客棧口!你現在害得我連命都快沒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店小二安喜眼含淚水抬頭對掌櫃來福說道,“那孩兒被土匪劫走了!我也是中了那些個土匪的奸計,我還被他們給打暈在馬廄,我不也是差點連命也沒了!”安喜見墨將軍領著將士走遠了,索性也不跪了,大不了自己就賤命一條,他反而起身坐在椅子上,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他渴極了,又驚又嚇這麼一大上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掌櫃來福見到安喜這麼擺譜的樣子,哎呦叫了一聲,也從地上起來,坐到安喜旁邊的椅子上,開始教訓起安喜。
“安喜呀安喜,我該說你什麼好呢,那土匪怎麼就沒把你打死呢,還留你這一條爛命幹什麼,你平日裡活幹不好,吃的倒是挺多的,每頓要吃三碗大米飯,把我這客棧都吃窮了,你知道不知道,那個孩兒可是值一百兩白銀,一百兩白銀你知道嗎?一百兩白銀夠你這樣的窮鬼三輩子都吃不完了!”掌櫃來福朝安喜哼了一聲,要不是那年冬日救了這小子,這小子早就餓死凍死了,還輪得到他在這裡和他頂嘴。
“掌櫃的,這來福客棧上上下下,打掃客間和樓下,包括客人的早食都是我天沒亮就起來做的,晚上要是沒客滿,你不讓我睡覺,要我一直守到客滿,你這個小破客棧開的這麼偏,淡季的時候哪能天天客滿,晚上沒的睡,白日又要幹活,就連那馬廄的馬還要我喂乾草,我還要負責收銀,別的客棧都是好幾個店小二,你客棧就我這一個店小二,我幹這麼多活,你還說我吃你的住你的,吃你的住你的不應該嗎!“
安喜也睜大眼睛瞪著來福,聲音大了起來,“每個月給我的月例就是十文錢,你就說你幹什麼了,三天兩頭來看看,就把銀子都收走,然後一拍屁股就走人了,你怪不得客棧開不下去,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我是人不是牛,還說我吃你三碗米飯,你做我這麼多活試試看,我看你吃幾碗飯。”安喜想著反正性命已經到頭了,他現在也什麼都不怕了,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裡面的茶水灑出來,濺了掌櫃來福一身。
“哎呦呦,我見你這膽子還真是肥了,要不是那年冬日你凍在我客棧門口,我把你救回來,供你吃供你穿,你早就死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裡朝我叫囂,我再怎麼待你,我救了你一條命,你就該當牛做馬的報答我,我說現在客棧怎麼銀子越來越少了,難不成你偷偷的藏銀子了,一定是,你還我銀子。”說著來福就扯開安喜的衣裳,往他裡面衣裳口袋掏去,安喜一把推開掌櫃來福,安喜也就是束髮之年,而掌櫃來福已經到了而立之年,這一推,就把來福給推在地上。
“銀子,你整日就知道銀子,客棧旺季的時候銀子多,你就呲著大牙樂滋滋的,客棧淡季沒什麼銀子,你就讓我晚上不能睡覺,對我又打又罵,上回縣令孩兒偷偷跑來,那孩兒父親母親尋來,你是扔給了我一點碎銀子,第二天你就叫我去桌椅店給客棧買了新的桌椅,終於捨得把那破舊都快爛掉的桌椅丟掉了,買桌椅的銀兩還剛好夠你給我的碎銀子,你算的可真的是清呀,我一分都沒得到你額外的銀兩,你自己多摳門你心裡不清楚嗎?我要是這些年偷偷藏你的銀子,我至於還在這裡給你幹苦活嗎?我早走了我!”
安喜朝著坐在地上的掌櫃來福大聲吼叫著,發洩著自己這五年以來所有的憤懣和不滿,自己為這個客棧如此付出,從來沒偷偷拿過這客棧一兩銀子,現在還要被來福如此侮辱,他實在是受不了他了,反正已經大難臨頭了,自己也不用看他臉色行事了!坐在地上的來福見安喜大喊大叫,一時間也有有點矇住了,這安喜,自己只不過說了他幾句,就這麼兇,幹什麼呀,他想著安喜雖然是束髮之年,也比他高出了許多,想想和他打起來肯定也是打不過,所以他只能訕訕的嘴上念著白眼狼,白眼狼三個字。
坐在一旁的赤虎正坐在那裡埋著頭想著少將軍的事情,本來見他們兩個小聲在那裡說著話,自己也就沒管了,沒想到他們兩個越說越大聲,還動起手來,簡直不像話,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叫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啊!吵吵鬧鬧的幹什麼!”
來福和安喜看著發怒的赤虎,來福哆嗦了一下,閉上了嘴,安喜也就坐了下來,喝起了茶,他看著坐在地上的掌櫃來福,這五年他已經還夠了他的救命之恩,要是這回墨將軍饒了他,那他鐵定不在這裡繼續為來福當牛做馬了,叫他去折磨別人吧,來福白了一眼安喜,也坐了下來,喝起了茶,赤虎瞪了瞪他們兩個,這少將軍到底去哪裡了呢?想著想著,他突然叫起安喜。
安喜見赤虎叫他,連忙上前,赤虎叫安喜拿來黃麻紙和毛筆,又叫安喜回憶了那四個土匪的模樣,安喜邊回憶,赤虎邊在紙上畫,畫了四張土匪的相貌之後,赤虎交給手下的將士,“叫畫師把這四個土匪模樣復畫下去,馬上出長安城去張貼,如有見到這四個土匪,重重有賞,記住,長安城不能張貼,明白了沒有!”
將士領命退下,赤虎想著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他得出長安城,隨著將軍一起去尋找少將軍,這土匪估計返回來的機率很小,應該是往他們的土匪窩跑去了,安喜是見過這四個土匪相貌的第一人,他想了想,便喚來安喜,安喜見赤虎要帶他離開,轉身看了看來福,然後頭也不回的隨著赤虎出了客棧,來福剛想也走出去,被守在門口的將士攔住了,來福心裡很清楚,安喜這一去,應當是永遠也不回來了,他五年前救下的孩兒,翅膀硬了,終歸還是走了。
安喜跨上馬,以前他小時候就在馬場伺候馬,這騎馬當然也會,赤虎見這店小二翻身上馬的動作乾脆利落,看來有點本領,他也騎上馬,帶著安喜往長安城城門口奔去,臨出長安城之時,安喜回頭望了望長安城,這繁華的長安城,看來我是再也不回來了,不過他也不想回來,這本來就不是屬於他的地方。
出了長安城城門,往前就是雲錦城,墨麟已經帶著將士們在雲錦城四處搜尋,赤虎見到墨麟將軍,連忙翻身下馬,“將軍,我已經畫下四個土匪的相貌,畫師已經畫了許多張,要不要在這裡張貼上,還有,這店小二是唯一見過這四個土匪的人,我把他帶過來了,畢竟畫像不是那麼精準,還好他會騎馬。”
墨麟見赤虎帶著安喜奔過來了,又聽到赤虎說的話,覺得他想的挺周到的,於是他點點頭,對安喜說,“這一路上你就跟著我,眼尖一點,看到他們立刻向我稟報。”安喜連忙學著其餘將士那般抱拳說道,“遵命,將軍!”
墨麟接過赤虎遞過來的畫像,仔細地看了看這四個土匪,果然是長得賊眉鼠眼樣,一看就是大惡人的模樣,他對赤虎說道,“在下面加一行字,提供線索者賞賜五十兩白銀,抓到者賞賜一百兩,寫好後快點讓人去張貼,時日不早了,得加快行動才是。”
畫師在畫像下面加了兩行字以後,將士們拿著畫像紛紛在城門口以及重要地方把畫像張貼上,剛剛張貼好,老百姓們就上前議論紛紛起來,想著這四個土匪是幹了些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竟然能值這麼多銀子。
墨麟又問青龍,附近有什麼山,青龍說道,“回稟將軍,有三座大山,白青山,白啟山,還有云卷山,雲卷山是我們將士訓練的地方,山底還有重兵把守,那土匪萬萬是不敢上去的,白啟山上面有個靈隱寺,香火旺盛,山底也有朝廷的官兵在把守,白青山山底有個白山書院,白青山山頂倒是人煙罕至,因為還未完全開發出來,我覺得那四個土匪很有可能把少將軍帶到白青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