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和張財兩個人被侍衛拖到了地牢門口,他們兩個人以為就要被斬首了,這下子可真的是完蛋了,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說錯了,就害得將軍如此動怒,非得把他們斬首。
張華和張財兩個人癱坐在地上,見墨麟將軍和青龍領將還有赤虎領將三個人出了地牢門,張華和張財連忙識相地跪在地上,頭磕在青石階上,一個勁地求饒。
“青龍,赤虎,他們兩個人各自二十大板的事,就交給你們吧。”青龍領將和赤虎領將抱拳領命,張華和張財兩個人聽到墨麟將軍如此說道,二十大板,不是斬首呀,他們連忙拼命磕頭,“多謝將軍,多謝將軍饒了我們。”
墨麟將軍看了看他們兩個人一眼,也沒說話,轉身就往知秋院走去了,赤虎領將對張華和張財說道,“行了,將軍饒了你們兩條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去領二十大板吧。”張華和張財兩個人連忙點了點頭,起身跟著青龍領將和赤虎領將往另外一個責罰地牢走去。
那個地牢裡面關的都是些犯了不是很嚴重罪的犯人,一些將士或者將軍府的奴僕在外喝酒,在街上被撞見了,這才關了進來,青龍領將和赤虎領將帶著張華和張財兩個人走到那裡,叫他們兩個人脫下衣裳,正當那打板子的侍衛掄起大板之時,青龍領將說了句,“將軍念在他們初犯,特意交代,意思意思得了。”
兩個準備行刑的侍衛聽了青龍領將的話,連忙點點頭,不痛不癢的給張華和張財來了二十大板,旁邊屁股被打的開花的幾個犯人見到此狀,心裡憋屈極了,但是又不敢開口辯駁道,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行了,你們兩個人起來吧,跟著我們一起走吧。”赤虎領將命令張華和張財起身,張華和張財本來躺在那裡,心裡害怕極了,特別是看著旁邊的犯人被打的屁股開花,在那裡痛苦嚎叫的慘兮兮的模樣,更是心驚肉跳。
沒想到那兩位將士聽了青龍領將的話,只是蜻蜓點水般地隨便打了二十大板,他們挨完了二十大板,手腳利落地穿好衣裳,又隨著青龍領將和赤虎領將兩個人去往西跨院。
西跨院本來青龍有間廂房,但是青龍怕黑,就把羅漢床搬到了赤虎的廂房裡,青龍先回屋了,赤虎領將便帶張華和張財兩個人去了西跨院青龍那空著的廂房,待他們走進屋之後,赤虎轉身就關上了門。
“今日將軍能饒了你們一命,是因為我捨身求將軍的結果,你們明白吧,所以將軍才饒了你們一命,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要出府,還是要在將軍府做將士,若是要出府,你們隨時可以出府,若是在將軍府當將士,這入府資格可是很難的,你們這般瘦弱的模樣,自然是拿不動刀劍,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還想在將軍府做奴僕伺候人,我倒是覺得你們還不如出將軍府去。”
赤虎邊說邊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藥膏,雖然說二十大板打的輕,但是畢竟是血肉之軀,屁股還是破了皮的,“你們擦了這藥膏再睡,我等下就去告訴你們的春嬋姐姐這個好訊息,省的她整日擔心著。”
“多謝赤虎領將了,不對,多謝姐夫了。”張財接過赤虎領將遞過來的藥膏,連忙諂媚地說道,赤虎領將聽到他這麼說,紅了臉,嘴裡嘟囔著,“臭小子,你瞎說什麼呢?行了,我走了,你們早點歇息吧。”赤虎說完轉身出了屋,往雪柳院趕去。
走到雪柳院倒置房門口,今夜還是夏花當差,夏花一見到赤虎領將走過來了,連忙心照不宣地說道,“赤虎領將,我這就馬上去叫春嬋姑娘。”
赤虎領將點了點頭,夏花進了倒置房把春嬋叫起,本來春嬋就沒睡著,她今日在雪柳院幹活之時,就聽說墨麟將軍今日回府了,不過墨麟將軍直接往知秋院走去了,她一晚上因為擔心著她兩個小弟沒睡著,夏花一走進倒置房,她連忙就從床上爬起穿好衣裳,跟著走了出來,想著肯定是赤虎領將帶信來了。
春嬋走到倒置房門口,看了看赤虎領將,見赤虎領將對她笑了一笑,她一顆著急的心終於放心了下來,她隨著赤虎領將一直走,走到一座假山之後,兩個人躲進假山裡,赤虎領將連忙對春嬋說道。
“春嬋,你風寒好些了沒有,那風寒藥你喝了沒有,有沒有效果,你聽我說,我求著將軍,將軍心地善良,念在他們是初犯,不但饒了他們一命,而且只是打了他們二十大板作為懲罰,那二十大板打的也不重,他們還能下地。”
春嬋一聽,連忙雙手合十對赤領將虎感謝道,“多謝赤虎領將,我風寒藥喝了,現在好多了,也不怎麼咳嗽了,都是你救了他們兩個,你這叫我如何感謝你呀。”春嬋一時激動,倒是真的說不出什麼感謝的話了,只能一個勁的說著謝謝。
“春嬋,我現在已經把他們安頓在西跨院的廂房裡,你就別擔心他們了,我看他們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你說他們想當將士,其實將士每日訓練很苦的,我倒不如給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去做個買賣,你說呢,在將軍府規矩又多,訓練又苦,在外頭還能自由一些,現在還好沒戰事,若是日後有戰事,要上戰場的話,說不定也是要送命。”
春嬋見赤虎領將這麼說,也點了點了頭說道,“也是,我那兩個小弟身材瘦弱,哪是當將士的料,就讓他們離開將軍府吧,一切就赤虎領將幫我做主吧,我一個小女子,也不懂這些事情。”
“那就先這麼說吧,對了,我這幾日呆在雲錦城,打了一個首飾給你,你看看喜歡不喜歡,我見你渾身上下這麼樸素,也沒見你戴過什麼首飾。”赤虎說著就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用布袋包裝好的簪子,遞給春嬋。
春嬋接過赤虎領將遞過來的簪子,開啟布袋,把簪子拿了出來,真的太美了,簪子正中央一隻春嬋臥在那裡,旁邊還有小花小草圍繞著,太漂亮了,春嬋驚喜的都合不上嘴了。
剛剛聽到赤虎領將說她兩個小弟現在平安無事了,她開心的不得了,現在赤虎領將還送她一個這麼好看的簪子,可把她驚喜的不得了。
“你不是叫春嬋嘛,那匠師根據你的姓名特意打造的,喜歡嗎?”春嬋點了點頭,紅著臉說道,“那你給我戴上吧。”赤虎接過簪子,戴在了春嬋的秀髮上,美麗極了,赤虎見春嬋也戴上了簪子,終於不是那麼樸素了,他又撓了撓頭朝春嬋說道。
“這男子送女子物件,春嬋,你也知道是什麼意思吧,其實八年前我就喜歡你了,只是當時我覺得我是一名將士,隨時都要上戰場,我就怕我出事了,留下你一個人,對你不負責任,這才一直沒對你表明我的心意,不過你千萬不要因為我救了你兩個小弟,勉強答應我,追隨你自己的心,你喜歡就喜歡,不喜歡我也沒關係的。”
赤虎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又嘿嘿一笑,見春嬋捏著自己的小辮子,也不做聲,想著春嬋肯定不喜歡他,他便訕訕地說道,“春嬋,你不說話,那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赤虎轉頭就想走,春嬋一把拉住赤虎的手臂,這大憨子,一個女子怎麼好意思說我喜歡你這話,她都收了他的簪子,怎麼還不明白她的心意呢,她看著身材魁梧的赤虎領將,月色撒在他的肩膀上,是那麼溫暖。
春嬋踮起腳尖,在他臉蛋上輕輕地啄了一口,就慌忙從假山裡鑽出來,往倒置房一直跑去,這討厭的赤虎領將,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怎麼做出這個舉動呀,許是今日的月色實在是太溫柔了吧。
赤虎在假山裡面楞了許久,這才從假山裡面鑽出來,他的手按在他的臉蛋上,有些不相信,春嬋剛剛那個舉動,難道也是喜歡他。
赤虎看著春嬋已經跑的沒影了,想必早已經是回去了吧,明日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是去求三夫人,把春嬋調到知秋院,這件事情辦好了,他就可以徹底的放心了。
春嬋一路跑到倒置房,不過快到倒置房時,她站住了,想了想,還是把赤虎領將送給她的簪子從頭上拿了下來,放進布袋裡,又揣進自己的懷裡。
夏花見到春嬋紅撲撲的臉蛋,冷哼了一聲,瞧這模樣,還真的要變成一隻鳳凰了,春嬋低頭喚了一聲夏花姐姐之後,便低著頭趕緊跑到了倒置房內。
春嬋輕手輕腳地爬進被窩,又從懷裡掏出布袋,藉著從竹窗裡透進來的月色,拿出簪子,仔細地轉著簪子,真好看,太好看了。
這個傻赤虎,她怎麼會因為他救了她兩個小弟而要以身相許呢,想當初賞賜大會,赤虎給了她那些藥材之後,她就一直有留意他,想念他。
但是他來雪柳院的時日實在太少,也沒能見上他幾面,偶爾將軍府的人全部集合之時,她才能偷偷地望上他幾眼,解了相思之苦。
在將軍府,只有赤虎領將對她這般好了,她一直覺得自己肯定是配不上他,自己是將軍府最下等的婢子,而他是將軍身邊的貼身侍衛,自己怎麼能站在他身邊呢。
不過最近幾日總是聽到夏花姐姐在那裡說什麼烏鴉變鳳凰的話,要不她就變成赤虎領將的鳳凰試試,氣氣夏花,她也早就不想伺候二夫人了,只是她走了,桂花姐姐肯定捨不得她。
往日她和桂花姐姐還有個伴,別的婢子欺負她們兩個之時,她們還能幫忙撐個腰,要是日後她走了,桂花姐姐可就沒人能幫上她了,哎,算了,等明日再想吧。
赤虎領將趕回西跨院的時候,輕手輕腳地開啟屋門,卻見到青龍衣著整齊地坐在羅漢床上,等著他回來,赤虎連忙紅著臉說道,“青龍,我以為你早就睡了呢,你怎麼還不睡呀,等著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