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的時候,因為跟舍友們的關係變好了,顧心緣每天需要花時間跟舍友們溝通交往,有時週六週日需要跟丁晨、孟博宇出去玩,雖然少了看動漫的時間,但是她反而覺得自己的生活輕鬆了不少,就連時間好像也走得快了一點兒,上學期的半個月很快就結束了。因為父母再次外出打工的原因,放假回到家她自然又跟奶奶爺爺住到了一起,都住在自家的兩層小樓裡。放假後,她也不願意出門,只是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刷刷手機,看,畢竟跟村裡的人也不熟悉,而且她也不想被村口的那一群沒事兒乾的婦女們指指點點的。
“心緣,你出去幫我買包鹽去。”在廚房裡忙活的李翡翠衝著樓上大聲喊道。
“哎呀,真麻煩!”聽到奶奶的喊聲,顧心緣小聲吐槽了一句,立馬下樓去,接過奶奶手裡的錢,有氣無力地推起電動車,往顧佳超市開去。
快要過年了,在外地打工的人、上學的學生們都陸續回家了,在通往顧佳超市的三叉路口處,空閒下來的周菊香、孫秋香跟其他三個女人一起聊著天。
“大牛跟他媳婦出去打工去的原因,你們知道嗎?”孫秋香喜盈盈地問道。
“什麼原因,你知道?”周菊香沒好氣地看了孫秋香一樣,很是不滿地說道,“飛飛都沒跟我說,還能先跟你說?”
“嘿嘿,我倒不是聽吳飛飛說的。”孫秋香笑了笑,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一個矮胖的中年女人,“劉大姐,你不是說你家那口子知道情況嗎?快跟我說說。”
“嗨—,原來你不知道呀!”周菊香舒了一口氣,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消散了,整個人看上去放鬆了不少。
“這、這個。”一旁的劉大姐眼睛裡閃出一絲懊惱,不禁後悔起自己嘴太快了,但看著身邊眼神裡閃耀著強烈“求知光芒”的姐妹們,又想到這些人當中只有自己瞭解事情的全貌,瞬間得意得忘記了丈夫的叮囑,高昂起腦袋,剛想說什麼,又不想表現得太積極了,便故作謙虛地說道:“哎呀,其實我就只聽我家那口子說了一句,也沒了解太多……”頓了頓,她見其他的人的臉上開始出現不耐煩的神情,生怕被已經瞭解了大致情況的孫秋香搶去了風頭,便急忙說道:“不過,我倒也不是不能說說。”接著,她招手示意其他人靠過來,壓低自己的聲音,說道:“其實呀,就是傳銷!”
“什麼,傳銷?!”周菊香完全處於震驚的狀態,有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愣了一會兒神,她深呼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捂住胸口,嘀咕道:“哎呀,我的娘呀,怎麼會這樣?這、這可真是,怎麼能碰那個東西呢?”
“真的假的?”乾瘦女人也很是震驚的樣子,“具體是怎麼回事呀?”
“對對,快說說。”胖女人催促道。
孫秋香聽到劉大姐的話,看著其他人那震驚不已的神情,隨意地挑了挑嘴角,一副十分鎮定的樣子。
“我告訴你們,我聽說,這顧大牛呀,不僅把自己的積蓄都賠進去了,還把自己的親戚朋友都給騙了,連他妹妹顧曉娟都沒放過。哎,可真不是個東西呀!”劉大姐就把自己聽到的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反正除了顧大牛自己誰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要顧大牛不出來糾正自己,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對是錯。
“哎呀呀,這麼說這些年的積蓄都被騙光了?”孫秋香嘆息道。
“哎,這可真是!飛飛辛苦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到了中年來要遭這麼個罪。”周菊香眉頭緊蹙,看上去有些難過。
“這可不能怪別人呀,我早就看出來那顧大牛好高騖遠了。”劉大姐一副早就預見了一切的姿態。
“我也早看出來他那人不行了,整天就會吹牛,不幹正事兒。”劉大姐旁邊的一個一米四左右的乾瘦的女人說道。
原來大約半年前,顧大牛瞞著妻子、父母,跟著一個他口中所謂的“鐵哥們”投資了一個廠子(說是甘蔗廠,實際就是搞傳銷的。)甚至還拉著自己的妹夫——顧曉娟的丈夫——也投了幾萬元進去,結果,把自己手裡的存款——二十萬元——全部打了水漂。吳飛飛氣得差點兒上吊自殺了,可是耐不住丈夫的賠禮道歉,又想想還有兩個孩子沒有成家立業,便硬生生嚥下這口氣,跟著丈夫一起外出打工去了。當然,顧大牛夫妻兩個人前後思量之後,決定瞞著自家的孩子,畢竟告訴了孩子也沒有用,何必多一個人瞎操心呢?
“聽說上次他還跟他大哥打架呢,說是兩個人還互罵來著。”另一個年輕的胖的女人說道。
“別胡說了,啥時候發生這事兒了,我怎麼不知道?”周菊香說道。
“那你也不是一直都待在人家顧大牛家裡的,”乾瘦的女人說完嘿嘿地笑了笑,“那你自然不可能知道別人家所有的事情。”
“你才在別人家裡呢,不要臉的玩意兒,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周菊香臉色噌地一變,語氣上更是潑辣無比,絲毫不肯相讓。
“我、我是那是一時嘴快……沒、沒別的意思……”乾瘦的女人尷尬地笑著辯解了兩句,見周菊香那依然生氣的表情,立馬閉緊嘴巴不再說話了。
“對了,說起咱們村的顧娟呀,好像又生了個孩子……”劉大姐見氣氛有些不大對勁,立馬轉移了話題。跟其他女人聊了幾句,她看到通往村裡的方向有一個女孩騎著車子往這邊來了,便問道:“你們看那個漂亮女孩是誰家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