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過完元宵節之後,顧心緣就趕回了學校,雖然放假的時候總想著趕緊上學去,可是坐車回學校的時候還是心情不好(因為不想離開家裡)而暈車了。其實,她本來是打算正月十七回去的,可是舍友們都說要十六號回去,她不想搞特殊,便只好也在十六號回學校了。
下了客車之後,顧心緣因為不知道該坐哪輛公交車,想著要不然問一下舍友吧,可是又怕她們嘲笑自己笨,於是便硬著頭皮隨便坐了一輛,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車,就隨便找了一個路口要求下車了。
“你是大學城的學生吧?”一個年輕的男乘客問道。
顧心緣聽到有陌生人跟自己搭話,心裡一緊張,臉唰地紅了,立馬低下頭去,提著自己的箱子走到車門口,才小聲回了句:“嗯,是。”然後,就直接下車了。
就在車剛剛發動的時候,剛才跟顧心緣搭話的男人對著車窗對顧心緣喊道:“哎呀,你怎麼下車了,下早了——”他話還沒說完,車就開走了。
顧心緣沮喪地捂住自己的臉,無助地嘀咕道:“啊喲,我的天哪!怎麼辦?我該從哪裡坐車?早知道就應該……哎,後悔也沒用,算了。”站在原地看了看四通八達的道路,她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哭喪著臉拉起箱子正想走,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輛計程車突然停在她的身邊,車裡的司機大叔問道:“喂,你是要去大學城嗎?哪個學校?S理工學院?”
“哦,那個,我是去S師範大學。”顧心緣回答道。
“那你上車吧!”
“好。”
司機大叔見顧心緣也不問車費,無奈輕嘆一口氣,下車幫忙想把她的行李放到後車廂,卻發現根本塞不進去,便讓她放在後座腳邊了。回到駕駛座後,他見顧心緣一直沉默著,便說道:“車費你給我5塊錢好了,不過,等會兒我可能還會帶兩個人,需要你等一會兒,可以嗎?”
“嗯。”顧心緣輕輕點了點頭就轉頭望向窗外,不再說話。
司機大叔順利接到了另外兩名S理工學院的女生後,就直接出發了,因為S理工學院離顧心緣的學校很近,因此並沒有繞路。
在回宿舍的路上,顧心緣一直懊惱不已,想想剛才自己半路下車的蠢樣子就羞恥不已,更加不敢抬起頭來,像個怕被人抓住的小賊一樣畏畏縮縮的,一直到自己宿舍門前,才終於抬起頭來。吐了吐壓在胸口沉重的氣,她緩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嘴角刻意地往上翹了翹,緩緩推開了門,結果,卻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她發出一聲“唉”的長嘆,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衣櫃前,瞄了一樣跟走之前一樣乾淨的板凳,頹廢地一屁股挺坐在上面,自言自語道:“好累呀!”
“心緣,你回來了。”林靖跟徐穗荷一起進來了,她們手裡都拿著新買的牙刷、牙膏和毛巾,看來兩個人是去超市了。
顧心緣在兩人進門之前就聽到了她們聊天的聲音,因此早就站起身來收拾自己的行李了,見林靖、徐穗荷跟自己打招呼,也急忙笑了笑,說道:“嗯,剛到。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我上午十點半到的。”林靖說完,看了徐穗荷一眼。
“我呀,”徐穗荷一邊拆開自己新買的東西的包裝,一邊抱怨道,“我昨天就來了,唉,來的時候沒水沒電的,真是氣死我了,以後再也不提前兩天來了。”
“原來你來這麼早呀!”林靖抿著嘴笑了笑,“怪不得你非催著我們都來呢。”
“哈哈,我在家跟我媽媽拌了兩句嘴,一生氣就來了。”徐穗荷調侃地抱怨了一句,並沒有要跟其他兩個人解釋清楚的意思。
“是嗎?”林靖見狀,也配合地笑了笑,便不再追問了。
“為什麼吵架?”顧心緣問道。她剛一問完,就瞅見徐穗荷皺起了眉頭,知道自己多嘴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聲道歉道:“抱、抱歉……”
徐穗荷看著顧心緣那真誠的樣子,知道對方只是純粹關心自己,沉默了一會兒,她長嘆一口氣,說道:“其實呀,就是我媽媽非得要我去相親——”
“什麼?!”繞是一向比較冷靜的林靖也忍不住大喊出聲來,她看了一眼一旁震驚得呆住了的顧心緣,對徐穗荷說:“呃,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而且,穗荷,你這才剛上大學而已,我記得你今年比我們幾個都小一歲呢,不是才十八週歲?”
“我是96年重陽節出生的。”徐穗荷說道。
“那比我小了兩歲多……”顧心緣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其他兩個人似乎並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