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身上戾氣很重,尤其是不笑的時候,那雙孤狼一般的眼睛,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冷光,直透脊背的森寒。
被安保人員抓著的三個人見他出來,往姜可旁邊一站,郎才女貌,分外般配。
三人嚇得尿都快流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賀二少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嫂子,對不起!”
“賀二少,都是這個小子!這個叫肖傑的,是他要嫂子去喝酒,不關我們兩個人的事啊。”
地上跪著的三人,除了全身顫抖頭都不敢的肖傑,另外兩人七嘴八舌,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肖傑頭上。
見此情景,賀宴似乎看到很久以前在酒吧當打手的自己,當碰到不能招惹的人時,同伴也是這樣義無反顧的出賣他。
他面無表情,給了蔣叢一個眼神。
蔣叢微微點頭,立刻讓人把三人全部拖了出去。
姜可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眾人離開的方向。
賀宴以為她被嚇到,想伸出手去默默她的頭髮,可伸到一半又被自己的動作驚到,縮了回來。
“愣著幹什麼?嚇傻了?”
姜可回過神來,看向他。
“沒。沒有。”
剛剛那個肖傑,會是她認識的那個肖傑嗎?
她滿懷心事的轉身離開,並沒有注意到原地被她丟下的賀宴有些不爽的看著她的背影,像只被遺棄的小狗,氣鼓鼓的。
……
會所陰暗的後巷,悶哼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一直到地上的三人無力再喊,蔣叢才讓人離開,臨走前又警告道:“下次再讓我在這裡看到你們三個,就不是被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蔣叢離開後,地上三人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
那兩人打電話叫了家裡的車來接去醫院,肖傑也想上車,卻被一把推開。
“滾,你也配和我們坐一輛車?!”
肖傑被推倒在地上,滿眼怨氣的看著汽車離開的方向。
但他對此毫無辦法。
這兩人雖然不是首富級別,但家裡條件也很好,在學校裡橫行霸道慣了,總是會找一些家境不好的同學來欺負。
如果不是他激靈,一直哄著他們,恐怕剛剛被他們按在地上踢的人就會是自己。
他想到父親的叮囑,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醫院。
在計程車上,他不由得想起了剛剛在會所看到的那個少女。
瀑布般的長髮,白淨的臉龐,乾淨又清純的氣質,很像是他曾經認識的一個人。
他立刻拿出手機,在網上搜尋起了賀宴結婚的事情。
很快,他在一個八卦新聞上,看到了新娘的名字。
那一刻,他止不住的全身發抖,可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半個小時後,肖傑推開家門。
他一隻腳剛踏進門,父親的責罵聲就迎面而來。
“怎麼又這麼晚才回來?!整天在外面鬼混什麼?!不知道我和你媽為了供你讀書有多辛苦?!你整天只想著——”
肖父的聲音在看到兒子滿臉的傷時,戛然而止。
肖母從廚房中走出,看到這一幕,頓時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