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一百八十度,差點摔倒。
等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賀宴,還沒來得及說話,賀宴突然怒吼道:“誰讓你做這些東西的?!”
在她身後的餐桌上,擺放著四菜一湯。
樊城的菜系口味偏重,又香又辣,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可賀宴的眼底卻沒有半點喜色,反而流露出陣陣殺意,幾乎透穿姜可的脊背。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自己又哪裡做的不好,惹他不悅。
她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我聽說你以前是樊城長大的,就學著做了那邊的菜,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好,我馬上去給你重做。”
她話音落地,賀宴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喉間溢位一絲冷笑,突然推開她走到餐桌前,把桌上的碗碟全部扒拉到了地上。
噼裡啪啦的巨響聲,在偌大的空間裡迴盪。
無數湯水和瓷器碎皮,濺到了姜可穿著拖鞋的腳上。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縮了兩步,眼眶悄無聲息的變得通紅。
但盛怒之下的賀宴卻壓根沒有回頭看她,在打碎了她滿腔的心意之後,砸出一句:“姜可,不要自以為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做夢!”
說罷,賀宴轉身大步走出家門。
又是砰的一聲巨響,關門聲幾乎讓整個大廳都在震動。
姜可全身緊繃,身體重重的顫抖一下,藏在眼底的眼淚,唰的一下砸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只是給他做了一頓飯,他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她看向一地的狼藉,心裡對賀宴的害怕更甚。
但她卻沒辦法現在抽身,因為她對賀宴撒了謊,因為她還要找到哥哥。
想到這裡,一股力量傳遍姜可全身,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碎瓷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起身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當她丟完垃圾一轉身,竟看到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模糊的面孔嚇得她險些尖叫出聲。
“嫂子,是我。”
蔣叢往前走了一步,堅毅的面孔暴露在燈光之下。
姜可捂住受驚的小心臟,沒有怪罪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她今天又不去莊園上課,他應該跟在賀宴身邊的。
蔣叢看著眼前乖巧的小姑娘,低聲道:“其實,你就算不去上課,賀哥也交代我要在這邊守著你的。”
他已經守了很多天了,今天是第一次被姜可撞到。
聽到這話,姜可腦子裡卻冒出一個想法。
不是守護,而是監視。
經過今晚的事情她明白,賀宴不會那麼好心。
他讓人在學校護著她,是怕她給他惹事添麻煩。
讓人在家裡護著她,是因為她上次偷溜出去給他添了麻煩,所以他得找個人監視她。
姜可原本是個沒什麼心眼子的人,可賀宴的行為卻讓她一點一點看清,他做的每件事,都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別有目的。
他只把她當做一個用來抵抗家族聯姻的工具,一個懷孕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