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截殺,藉機奪權的事兒,也不是幹不出來。
說白了,權力漩渦便是如此,沒什麼父子親情可言。
上一次見鐵穆耳,那還是忽必烈的乖孫子,大元皇位的可期之人。下次見面,卻已經是殺機暗藏,你死我活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自古不外如是。
把忽必烈請下船來,張世傑也是光棍兒,“我朝官家有旨,一切聽從元帝安排。不知元帝是何打算,還請示下,世傑好早做準備。”
忽必烈也不廢話,讓真金自懷中取出一份趙昺的密旨交給張世傑。
張世傑一看,略有沉吟,看了一眼忽必烈身邊的張簡之,最終還是點頭了。
“沒問題,世傑馬上點二十萬殷軍交給元帝。”
忽必烈一笑,“世傑莫要捨不得,朕只是借用,之後必還!”
倒是看出張世傑的心境,可是沒辦法。
按理來說,有張世傑和宋軍在,忽必烈大可不必如此。
可是,他是忽必烈,有些事可以將就,有些事卻是將就不得。
鐵穆耳畢竟是他自家的事,如果張世傑代其解決,那忽必烈的老臉就不用要了。
涉及尊嚴,忽必烈想自己來。
第二天,宋軍開始向元軍交接千島城軍政兩務。
五日之後,張世傑領大軍撤出千島城,迴歸西雅圖。
同時,長草、大林等城也紛紛撤走,獨留二十萬殷人軍隊由多林刺、萊加帶領,暫留千島城。
十二月十二,也就是宋軍撤走的第二天,忽必烈以大元皇帝詔,命晉王鐵穆耳、之前與忽必烈同至扶桑的太傅、同錄軍國事伯顏、鎮國大將軍張弘範、中書省同平章事阿術,以及扶桑諸文武暫置職權,前來千島城見駕。
此詔書發下去的同時,忽必烈在新崖山與宋廷和談的諸多細節,其實早就已經在元朝內部傳開了。
忽必烈與大宋議和,變向割讓川陝的訊息,也自然被群臣知曉。
甚至老爺子要納趙維為駙馬,並有心傳位的訊息,在上層之中也不算什麼秘密。
如今,擺在大元諸臣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麼,遵從聖意,去千島城見駕;要麼.....乾脆反了算了。
與大宋和議,割地讓位,這和賣國有何區別?忽必烈是老糊塗了嗎?
說是舉朝譁然,也不為過。
其中跳的最歡的,正是鐵穆耳,可以說是猙獰畢露。
這個忽必烈最喜愛的孫子,其實在誘導南哥兒南去的時候就已經露出了馬腳,如今自知大難臨頭,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四處遊說,拉攏朝臣,力圖得到朝中更多的支援。
而很多朝臣,確實也動心了。
主要有兩派:
一派是與大宋有世仇,或者原本就是宋臣的漢人。他們是絕不想看到宋元議和的。
無它,宋元不打了,議和了,甚至有可能將來是一個宋人當皇帝。
他們能有什麼好果子吃?自是極力反對,要把這事攪合黃。
而另一派,則是原本支援安西王的那些朝臣。
原因很簡單,忽必烈不說鐵了心要斷了安西王府這個隱患,也是動了殺心,讓宋人去處理川陝兩地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