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接到的命令是:佯攻神臂城,等待錦衣衛情報,待速不答援軍一動,立刻帶著人和炮轉戰雲頂。
而到了雲頂,也是如法泡製,佯攻、等趙孟禧的訊息、轉戰益州。
而到了益州城下,根本就不用錦衣衛指使,放兩炮就跑,隨後他就可以沿著長江岸邊打游擊了,專門伏擊江上的補給糧船。
可是,誰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問題,神臂城降了。
要知道,神臂城這是宋人的叫法,是幾十年前巴蜀守將餘玠、王堅等人借地勢築城,將老瀘州城棄用整體搬遷至新城,名曰神臂。
也就是說,神臂城就是瀘州城。
可是,他一不小心,就把瀘州給拿了下來,這可咋整?
現在,謝明面臨兩個問題:
如果他棄之就跑,那宋軍的戰略意圖就會暴露。速不答又不傻,打下來卻不佔,必是引其馳援。
如果他進城接管,那後面的事兒就沒法幹了。
望鄉營要是留下來守城,誰去雲頂?誰去益州?誰去江邊打游擊啊?
謝明沒辦法,箭在弦上由不得他不發。
一面命望鄉營入城接管瀘州,另一面派人火速回到釣魚城報告前方情況,等張珏、趙維等人拿主意。
於是,瀘州府的元朝府官們褲子都沒提上,尤在睡夢之中,只聽了幾聲炮響,一睜眼睛,城沒了。
......
從瀘州到釣魚城400餘里,傳令兵人馬無歇,跑廢了兩匹戰馬,一日即達。
當趙維,還有一眾相公和將校,聽說瀘州被打下來了,全都懵了。
張珏冷汗都下來了,“不好,要失控!”
在原定計劃中,沒有奪得瀘州這一步,釣魚城也沒有兵去守神臂城。
“命謝明趕緊撤出來,否則被圍在城中就出來不了!”
“且慢!”卻是文天祥叫住了張珏,“將軍莫急!尚有時日,咱們且重新推演操練一番再說。”
文天祥憑藉感覺認為,現在就給拿下瀘州做定論,還為時尚早。
於是,幾個老相公,還有張珏圍坐一團,重新從全域性的角度又推演了一番,發現確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壞。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好事!
因為細觀全域性就會發現,拿下瀘州,最大的弊端就是,望鄉營被困在瀘州沒法施行下一步的計劃。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現在,不是瀘州被攻打,而是瀘州失守。速不答也不是支援不支援的問題,而是派多少人馬才能搶回來。
別凌霄城沒打下來,瀘州又丟了,那他這笑話可是鬧大了。
而這兩者之間,存在的唯一一個難點就是:能不能拿穩瀘州?
經過一番商談,最後決定,讓趙維親自下瀘州,帶兩千川軍過去接替望鄉營。
這樣一來,望鄉營可以繼續下面的行動。而能不能拿穩瀘州,就看趙維的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拿不穩,有錦衣衛的情報在前,也可以從容地退出來。
臨行之前,文天祥等人親自來送行。
“成敗與否,就看殿下的了!”
趙維向眾人抱拳,“且等本王的訊息便是。”
第四天頭上,趙維帶兩千川軍入駐瀘州神臂城。
在與謝明完成交接之後,親自送他往雲頂城而去。
而回到城中,趙維直入瀘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