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之後,北條時宗剛剛於北美登陸,腳跟還沒站穩,便在萬民脅迫之下,善民意,擁天命,登基稱帝。
定國號為“日本”,年號:建祥。
日本一詞由來已久,取日出之地之意。自唐時,倭國就自稱日本國。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倭國沒地位,只能接受中原王朝稱之為“倭”的屈辱國名。
現在卻是在北條時宗手裡,成了東瀛的正式國名。
近兩年的精心準備,也使得日本當下有治民三十萬、軍二十餘萬,其人口實力尤在宋朝之上。
建祥元年二月,大瀛朝時宗帝定都新京都,也就是後世溫哥華以北五百里的太平洋岸邊,距離大宋的西雅圖哨站600餘里。
時宗帝還詔發《告民書》:
天子代天理政,承天皇之志,卻與天皇有別,與民同苦,與國共生。當下之務,乃舉全國之力積田築城,以御蠻敵之侵。
當然,在動員國民上下一心的同時,時宗帝也不放過任何一點點可利用的資源,新京都附近的原生住民也成了北條時宗的目標之一。
詔令僧侶廣傳佛法,教化蠻人。
只可惜,收效甚微。
當地殷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什麼菩薩佛祖的?俺們是信真龍的好不?
佛教的引入,不但沒有幫北條時宗取得殷人的友誼,反而使得絕大多數殷人開始向南遷徙,融入到特爾特克裔殷人和宋人之中。
畢竟與日本人相比,宋人才是同宗同源,同信真龍的近親。
......
在北條時宗在美洲忙得焦頭爛額的同時,全面征服東瀛四島的元朝,日子也不太好過。
屠盡天皇一族,驅趕鎌倉幕府,雖然讓元朝徹底掌握了東瀛四島,但是,正因為破壞了東瀛原有的政體,使得元朝對四島的統治成本也隨之增加。
忽必烈不得不緊急設立東瀛行省、任命政軍主官,施行一系列的溫和政策,以緩和東瀛民心。
與此同時,還要派兵駐守,遣奴屯田,招募東瀛本土官員,並委派蒙漢基層官員。
當然,還要時刻注意蒙漢倭三族官員的融合與和睦。
這可比不了天皇直接投降,一紙詔書任命一個倭王就了事那麼簡單。
沒有兩三年的適應磨合,四島之上很難迎來真正的和平。
也就是說,這兩三年的時間內,元朝還不能從四島得到任何好處,反而要不斷投入人力物力。
起碼要五年之後,才能真正成為元朝進軍扶桑的橋頭堡。
當然,忽必烈可能還不知道,即使五年之後由此出兵遠渡重洋,他最先面對的還是東瀛人。
想越過東瀛直襲大宋,卻是不知要多少年月之後了。
如果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
時宗幕府雖然丟了東瀛四島,可卻終於實現了大陸夢,擁有了更為廣闊的戰略縱深和發展前景。
算是贏家。
而元朝,雖然在東瀛四島要耗費更多的時間,但是開疆拓土,贏得了進軍美洲的入場卷。
而且,由於當時航海技術的侷限,目前還只有繞群島進北美這一條航線。控制了東瀛四島,就等於封鎖了航線。
也可稱之為贏。
但是,細想之下,真正的贏家其實是——大宋。
首先,拖延了蒙元入美洲的時間。而且,東瀛也按照趙維的預想,夾在大宋與元朝中間,成為第一道屏障。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而且是趙維現在還沒意識到的。
就是金澤文庫中的那十幾萬藏書,那是中華文明的根基。其義意之深遠,無法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