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打了個響指,遠處木屋內所有符籙應聲而來,紫竹林中烽火連天。
吳降香有些心疼,這些符籙可是她的棺材本,今朝彈指間便揮霍一空,想到此處,女子怒意上湧。
她手結玄女九天印,這乃是茅山神打之術,一時間女子雙眸泛起了淡淡青光,她朝著被符籙包圍起來的白衣道袍而去。
曾黎叔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這茅山之上人人皆可研習三茅劍訣,但他曾黎叔說自己是第二,便沒人敢稱第一,想當日呂靈匣若不是依仗純陽劍,勝負還真不好說。
白衣道袍一劍化三清,紫竹林中所有符籙碎裂而開,吳降香還未近其身,便被遠遠震飛了出去。
男子沒有留手,劍勢之後忽有喪魂釘自袖中而出,直刺吳降香檀中穴,若被此釘擊中,修為必然盡毀,且還會傷及神魂。
喪魂釘乃是茅山戒律堂出了名的暗器,此釘亦算是一種法器,乃是以屍氣配合秘法孕育而成,通體漆黑,其上亦是帶著屍腐之氣,常人沾之必死無疑。
曾黎叔下了死手,他不允許有人破壞自己的計劃,就算是自己心愛的女子也不行!
吳降香被震飛於半空沒有辦法閃避,只能眼睜睜看著漆黑的喪魂釘朝自己射來。
“叮!”
一聲脆響,純陽劍為女子擋下了致命一擊,四人從法壇上走了出來,一時間紫竹林內鴉雀無聲。
吳降香激動道:“師兄!”
蕭克己看著自己的小師妹,嘆道:“一別十年,你這丫頭倒是沒什麼變化。”
曾黎叔愁眉不展,這幾人已然返回山門,那麼他之前所做之事皆成了竹籃打水。
此時只有將他們全部絞殺於竹林這一條路可行,但呂靈匣加上蕭克己,自己斷然是敵不過的……
呂靈匣看向了白衣道袍,眸中盡是不屑之意。
蕭克己怒道:“曾黎叔!我將茅山託付於你,沒想到卻是養虎為患,你如此行事怎麼對得起自己已故的先父!”
曾黎叔掩面狂笑,獰聲道:“總拿死人說事作甚?那老傢伙當年把我們母子倆扔在九龍山時,可曾在乎過誰的死活?我就是要顛覆茅山,讓他死不瞑目!”
李溪揚看著曾經平易近人的師叔,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兒,他到此刻都不願意相信,自幼照顧自己起居,教導自己修行三茅劍訣的曾黎叔會是這樣的人。
茅山小道如痛失了親人一般,他咆哮道:“師叔,你收手吧!”
曾黎叔看了一眼李溪揚,心中升起了一股難言之意,他痛恨茅山,但對李溪揚的感情確是真的,他看著這個小傢伙一步步成長,那年在山門自己教導他三茅劍訣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白衣道袍早已將李溪揚當成了半個徒弟,如若不然,當日在茅山腳下襲擊陳玉知之時,自己也不會見到來者後便倉皇離去……
男子挪開了視線,不再直視李溪揚,冷聲說道:“多說無益,動手吧!”
茅山代掌教曾黎叔將自己的佩劍扔到了一旁,似是與整個山門決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