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代有驚豔出,各領風華數百年。
他李道子一生只欽佩一人,此人便是他的師傅陳胤偵,於劍道、武道、雷法、符籙、陣法,這武當掌教都是當世無雙,而洗劍池拔劍後在李道子心中,已經將陳玉知視為武當半個掌教,其中淵源他雖看不通透,但還是有了一絲極其隱晦的明悟,故而有了方才那一番話語。
陳玉知一聽,心中暗歎:“這武當山幾位師兄也太好相處了吧……”
少年當即言道:“李前輩,我想跟您請教一些符籙之道!”
李道子聞言後便勾著陳玉知的肩膀走進了屋內,齊白斂有些詫異,這二師兄今日怎麼如此熱情?
陳玉知走進屋內一看,那符籙被捆成了一堆堆掛滿了牆壁,若隱若現的天地真意自符中散發,若將這些符籙拿到市面上兜售,只怕江湖中人都得搶破頭。
少年問道:“李前輩,我此前得到一件符甲,本想復刻其上符文,但下筆時總覺得力不從心,明明記得那符文的軌跡,但就是畫不完整……”
李道子笑道:“那是自然,這符文字就是天地規則的具象,想要捕捉那天道空隙必須要有極其強大的神識,你若強行執筆勾勒,便有可能會傷及神識,符甲之上的符文雖稱不上天地少有,但也算精妙。”
“每道符文都分符首、符膽與頂上三勾,你若能將其一筆完成便算是初窺門徑了。”
陳玉知聽得雲裡霧裡,這符籙大師果然非同凡響,他問道:“李前輩,可有那凝練神識之法?”
李道子點點頭,說道:“符籙一道講究的是經年累月對天道的感悟,你已入劍道,只怕難登符籙之巔,我便傳你些凝練神識的法門,日後能走到何處,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只是切記,莫要執著於此,此道最為重要的便是一個淨字!”
“晚輩謹記!”
道家十二段錦,乃是武當最為精深的法門,對劍道與符籙之道都頗有裨益。
“閉目冥心坐,握固靜思神,扣齒三十六,兩手抱崑崙,微擺撼天柱,赤龍攪水津,舊名八段錦,子後午前行。”
陳玉知在心中默默記住了這套凝神之法,而後對李道子問道:“李前輩,您牆上那些符籙都有何用?”
李道子說道:“符與籙兩者互通,符主鎮壓與匯聚,籙主溝通九天神靈,兩者相融便有開天闢地之威,我這牆上都是些雷符與風符。”
“雷符可否與那江湖高手爭鋒?”陳玉知問道,他此時對那雷法興趣濃厚。
李道子自豪道:“雷符在我手中,可與天下十大爭鋒!”
中年道士從牆上取下了一沓雷符與風符,而後交到了少年手中,又說道:“但在你手中只怕會差些火候,但對付尋常九品境之人,綽綽有餘!”
陳玉知看著手中厚厚一沓符籙,心中樂開了花,這下子自己簡直成了土財主,以後若是看人不順眼便隨手甩出一道雷符,那快意甚是讓心心馳神往。
李道子在告知少年用法後又提醒道:“此符威力強大,以你目前的境界一日最多隻可使用三次,反之必將傷及神識!”
陳玉知學了法門,又拿了一堆符籙,此時他不知該如何感謝對方,便打算好好拜謝一番,李道子見狀阻止了少年。
“如此大恩,晚輩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
李道子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日後常來武當看看便可……”
陳玉知興高采烈地走出了屋內,那李道子一番話語說得感慨,讓少年有種長輩期盼小輩早日歸鄉的感覺。
回到屋中的陳玉知臉上掛著笑意,陸小音問道:“何事如此高興?”
少年拿著一沓符籙說道:“來,公子我分你一半如何?”
“這時何物?”
“雷符與風符,以後遇到危險時可以使用!”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陸小音想讓少年多些保命的底牌,而自己已經拿了對方的符甲,實在不想這呆子發生什麼意外。
“放心,公子我夠用了!”說罷少年將符籙硬塞給了對方。
陸小音看著手中符籙,對少年說道:“以後你若是惹我生氣,我便拿這雷符劈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