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齊白斂騎著白鶴姍姍來遲,小道士慢悠悠從鶴背上跳了下來,雖說這小師弟所鬧出的動靜最小,但要論起道骨仙風,他尤勝幾位師兄一籌,這騰雲駕鶴的本領,眾人都無法做到。
“都來了啊……”
聲響自夜空中傳來,陳玉知突然出現在了眾人跟前,五位道士齊齊喚了聲:“師傅!”
少年點點頭,分別掃視了幾人一下,而後笑道:“束殿,這些年你把師弟們照顧得很好,辛苦你了。”
王束殿不顧身旁眾人的目光,流下了眼淚,他哽咽道:“師傅,您的囑咐束殿不敢違背……”
陳玉知走上前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笑道:“一把年紀了,還哭哭啼啼,有這麼多西府將士在看著,也不怕丟人。”
王束殿擦了擦眼淚,說道:“徒兒這不是看到您高興嘛……”
“你這金光咒練得不錯,假以時日定能超過為師,只是別老呆在武當山上,我叫你照顧好師弟們,又沒說不讓你下山,你們久不下山走動,江湖中人都快忘記有武當山這麼一處地方了,真是個榆木腦袋!”少年說得還不解氣,但看對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當即便不再多言……
陳玉知走到了李道子跟前,笑道:“你小子不錯,於符籙一道已經遠遠超越了為師,竟還能將雷法融於其中,你若到江湖中走上一走,哪還有龍虎山什麼事!別學你大師兄一樣不開竅,就算你討個媳婦兒上山也未嘗不可,每個人的道都不同,不必依照前人之路行走。還有,你那每日一符的習慣可得改一改,道法自然,不必把規矩定得太死,於符籙一道,你還能再更上一層樓!”
這陳胤偵還真是灑脫,哪裡有武當掌教真人的模樣兒,西府眾人在一旁雖不敢說話,但聽其言語都暗自偷笑,竟還讓徒弟討媳婦兒上山,真是沒有半點師傅的架子……
李道子也有些感觸,他露出了當年初學符籙時的樣子,使勁點了點頭,說道:“謹遵師傅教誨!”
少年走到了張曼青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最有長進的就是你了,當初連掌心雷都無法駕馭,為師還以為收了個蠢徒弟,沒想到如今你已將五雷玄霄正法運用的出神入化,那日在洗劍池幹得漂亮,那些人真以為我武當無人了,殊不知你們個個都是好樣兒的!”
張曼青恭敬道:“若沒有師傅贈予的雷意,徒兒怎能有如此境界……”
少年作勢想踹對方一腳,而後笑道:“你小子可別翹尾巴,於五雷正法而言,你只是初入殿堂,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你若能將五雷融於掌心雷中,那隨手一甩便可震懾宵小,可不比你那需要步罡踏斗的玄霄正法來得風流!”
張曼青一點就通,陳胤偵隨口一言便為徒弟開啟了一扇大門,他撓頭說道:“多謝師傅指點!”
少年走到了呂靈匣身前,而後將那純陽劍丟給了對方,年輕的道士有些驚訝,說道:“師傅,您這是……”
少年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靈匣,你上山時間雖沒有幾位師兄長,但為師最看重的便是你,於劍道而言,你是最有希望登頂世間巔峰之人,可師傅沒能在你身旁多指點你幾年,讓你走了許多彎路,可不要責怪師傅啊……”
呂靈匣緊緊握住了那柄純陽劍,在他心中,師傅陳胤偵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但這神仙又偏偏像父親一般對自己關愛有加,此時這年輕道士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掛念,學著王束殿那般流下了淚水,他抱著眼前少年喊道:“師傅!”
少年抬手輕輕扶了扶對方的頭,說道:“學什麼不好,偏偏學你大師兄那般矯情。劍之一道最重要的便是感悟,你成天在山間苦練劍法,就算再給你一百年,也不會有什麼精進,回去後下山好好歷練一番,有了感悟才能快意執劍。還有,不必痴醉於純陽劍法,呂祖所創之劍法,不一定適合你呂靈匣,他可以創造劍法,你也可以!”
呂靈匣沒什麼自信,言道:“師傅,徒兒怕讓您失望……”
少年在他胸前錘了一拳,說道:“你可知自己為什麼拔不出純陽劍?”
“徒兒一直覺得是自己的修為境界不夠。”
少年搖了搖頭,言道:“這其實與境界並無關係,而是你還沒有劍心,呂祖佩劍乃是天道之劍,非常人可以驅使,就算是天人來拔劍,若是沒有劍心,仍舊無法拔出。這劍為師今日便正式賜予你,希望你能早日將純陽劍拔出,我這老夥計雖然含蓄,但可是怕寂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