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與寧野感嘆萬分,這天下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作為老一輩的將領還真有些不服,但只要能與漠北抗衡,一切都不重要了。
陸小音見少年建功立業自是開心,但越是如此她便越是糾結,這大仇報或是不報,少女一時間陷入了迷惘。
回到飛鳥營後馬岱問道:“陳玉知,你方才說讓我去傳授槍法?”
陳玉知說道:“軍中將士大多都沒有練武根基,但若要挑選百餘人還是有的,你將一些槍法心得傳授給他們,再由他們去訓練將士便可!”
馬岱為難道:“只是這馬家槍術精要從不外傳,這恐怕……”
少年敲了敲對方的腦袋,說道:“誰讓你教馬家槍了!”
“你是說……”馬岱看向了手中的涯角槍。
陳玉知笑道:“正是!”
馬岱說道:“陳兄,這槍法晦澀,只怕將士們難以領會其中真意……”
少年有些頭疼,這馬岱也是個死腦筋,一點都不懂得變通,他說道:“小馬,為師替你感到著急……”
“誰讓你傳授真意了,你接下來要將那七探盤蛇進行簡化,最好是將之演變成一些粗淺易學的招式,只有這樣才能在短時間內見效,你可知曉了?”
馬岱終於撥開雲霧見到了青天,陳玉知說道:“小馬,事不宜遲,明日召集全營將士!”
晚間陳玉知挑燈研究著符籙,陸小音突然問道:“呆子,若我做了什麼錯事你會原諒我嗎?”
少女此前一心想要顛覆晉朝,但單憑自己一人之力簡直是痴人說夢,就算再加上盧子義也有些困難,但若是利用漠北與五大氏族可就不一樣了,故而她才遠走西涼加入了西府軍,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夠在暗中算計,可自從遇到陳玉知後自己卻動搖了,她知道少年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再不濟也是個王孫貴族,自己若是如此行事,只怕少年必會有所怨恨……
陳玉知放下了手中竹筆,他有些疑惑,最近這丫頭總是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莫不是被人知道了身份?但想來應該不會,除了自己與對方朝夕相處外,再無人與她走得近了,而且每當對方去沐浴之時自己都會偷偷替她把風,還能有什麼事發生……
“小音,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陸小音搖搖頭,說道:“你快回答我!”
陳玉知抬起了三根手指,併攏,而後喊道:“我陳玉知發誓,不管陸小音身處何種境地,都會與她站在一起!”
少女見狀立馬跑上前抓住了那三根手指,說道:“你怎麼總是這般胡來!”
陳玉知柔聲言道:“小音,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就是公子我也做過錯事,世上本無對錯,只要問心無愧便可……”
陸小音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而後湊到少年耳邊輕輕說道:“所以……你在紀南城中究竟做了什麼事?”
陳玉知以為她被自己動之以情的話語所觸動,沒承想對方會有此一問。
少年在驚慌之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