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
戰事一起,則地無分南北西東,人無分男女老幼,最受苦的還是那黎明百姓,李延山雖不是三教聖賢,但也算是飽讀詩書之人,且不說那先發制人會折損多少西府將士,若此舉失敗那涼州便再無安寧,更何況還得防著五大氏族,西府地理位置至關重要,與北府緊密相連形成了兩道防線,故而乃是牽一髮動全身的局面,萬不可行事草率。
郭雨亭說道:“此舉不妥!”
陳玉知若有所思,軍中不還有個提菜刀的老頭,若他出山當能與胡車兒一較高下,只是這老頭性子令人捉摸不透,少年說道:“將軍,可否請雷老出山?”
李延山搖了搖頭,說道:“當年女帝月無瑕入涼,雷老已經言道那是他最後一次出山,此後江湖與廟堂之事再與他無關……”
一甲子前便聞名於天下的刀客,早已看透世間炎涼,他拔刀雖可改變一時之局面,但歸根結底這根源上的問題仍沒有解決,天下分分合合,戰亂之事不可避免,若總是靠著老一輩出來撐場面,這一方疆土豈有後起之秀能青出於藍?
少年嘀咕道:“這老傢伙……”
楚天雄說道:“靜觀其變方是良策!”
李延山點點頭,說道:“雨亭,近日讓潛伏在漠北的探子盯緊些,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上報。邊界五關七城加強兵力部署,召大戟士騎郎將回營,雖不能主動出擊,但我西府從今日起時刻都要做好準備,不管是狼騎還是胡車兒,都休想越界一步!”
郭雨亭言道:“將軍,是否要將那支騎兵也一同召回?”
西府軍有三大營與大戟士,可從未聽聞還有別的騎兵隊伍,這大將軍與軍師之間到底設下了多少佈局,眾人不得而知。李延山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掀開謎底,只是那大戟士的騎郎將已經離開西府數年,想來便是與那支神秘軍隊有關。
陳玉知言道:“將軍,我有一事相求!”
李延山這些日子最害怕的便是少年有一事相求,雖說自己大多數時候都有求必應,但這臭小子走到哪裡都能惹出些事端,實在讓將軍頭疼,若不是自家閨女瞧上了這小子,李延山早就將他一腳踢出營內了,當下馬岱與陸小音也有些疑惑,回到西府之後並未發生什麼事,不知少年此言何意……
將軍板著臉言道:“說來聽聽!”
有一事在陳玉知心中壓了好久,自他入西府開始便覺得飛鳥營的番號有些不妥,行軍打仗最講究士氣二字,但這飛鳥營上下死氣騰騰,若不做一番驚天舉措,等上了戰場那就真如軍中所言,飛鳥營全是那撲火的飛蛾,陳玉知可不願意將士白白犧牲,死有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保家衛國可不是靠填命就行的,若不能將來犯之人誅盡,與徒勞何異?
陳玉知立在了眾人面前,說道:“我想給飛鳥營換一個番號!軒轅佚此人雖罪大惡極,但他當日在八荒嶺一番話語確實說得發自肺腑,這飛鳥營如今在西府將士眼中便是赴死的炮灰,雖說全營有三萬餘人,但長此以往對兵卒計程車氣打擊太大,三萬人所形成的戰力還不如一些地方守軍,若是能加以改善,就是與那漠北狼騎正面交鋒又有何懼!”
郭雨亭暗自笑了笑,此舉當年他便與李延山提過,但將軍當時有心扶持軒轅佚上位,便一直等著對方來提出這個問題,誰知多年過去了,沒等到軒轅佚,卻等來了陳玉知……
李延山笑了,他笑得何其欣慰,想當日晉王將陳玉知發配西府,他還對那少年嗤之以鼻,誰會想到才半年光景,陳玉知竟已將那大梁挑起,還言道要與狼騎正面交鋒,這豪氣縱觀西府上下,誰人可與之相提並論!
將軍說道:“你想怎麼改?”
陳玉知說道:“符甲匿於身,擺尾掃狼騎,那就叫玄甲龍騎如何?”
李延山大手拍於案板之上,險些將那有些年頭的老木頭拍散架,他笑道:“好一個玄甲龍騎,只是你打算怎樣與狼騎交鋒?”
少年近日裡勤修那道家十二段錦,神識較之前有了明顯提升,若是能讓營中將士身穿符甲作戰,那漠北狼騎又有何懼,只是想要完成一件符甲談何容易,但陳玉知自小便是個不受限制的主,另闢蹊徑是他九公子的強項,陸小音的符甲內外共有九道符文,但如果只是篆刻一道符文在兵甲上,那也能起些作用不是,故而少年才有此等底氣。
陳玉知說道:“我打算將符文篆刻於將士的兵甲之上,再由馬岱傳授槍法,日後這玄甲龍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李延山笑道:“這武當山果然沒白去,那就照你的意思去辦,有什麼需要找雨亭便是!”
“多謝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