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在幷州城外屠了不少守軍?”大將軍話鋒一轉。
陳玉知解釋道:“那幷州刺史濫用職權,讓守軍偽裝成悍匪在官道打家劫舍,豈有不殺之理。”
“好一個豈有不殺之理,說的不錯。你最近在西京可謂大出風頭,但我有言在先,入了西府軍,便是一名兵卒,一切都得按照軍隊的規矩來,若是肆意妄為,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一樣軍法處置。”大將軍李延山說的不溫不火,這下馬威控制的恰到好處。
“晚輩明白。”陳玉知心中苦笑,最難熬的日子來了。
李延山喚來軍師郭雨亭,把陳玉知安排到了先鋒飛鳥營中。
“將軍,入飛鳥營可有些不妥?”
“你有異議?”
“屬下不敢。”
“退下吧。”
郭雨亭點點後,陳玉知在臨走前對李沐梁說道:“沐梁,保重。”
“你也是,一定要保重。”少女有些不捨。
李延山見兩人出了營帳,便不再擺著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女兒,你可是喜歡陳玉知那小子?”
“爹,您胡說什麼呢?”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李沐梁心跳加速。
“你當爹是老糊塗?這還看不出來,都把咱老李家的盤龍玉送出去了,還說不喜歡?”
李沐梁臉色羞紅,跺了跺腳表示預設。
“爹,為何要讓他去飛鳥營?”
先鋒飛鳥營,乃攻城略地時首當其衝的軍隊,在外界也被人戲稱為“飛蛾營”,乃是與飛蛾撲火一般,入飛鳥營者,除了充軍和囚犯之外,還有一部分便是先天不足,沒有條件進入另外三營的弱者。
“我是想借陳玉知,除掉一顆毒瘤。”李延山有些意味深長。
飛鳥營駐紮在整個西府軍的最西邊,臨近漠北邊塞,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用最不值錢的人做最值錢的事,若是從前,九公子定會稱讚一聲,“這買賣划算!”
趕往飛鳥營莫約要半日光景,途中郭雨亭也為陳玉知概述了整個西府軍的情況。
西府三大營,鋸齒、鐵山、飛鳥。
鋸齒營乃是整個西府軍的利刃,最擅長與敵軍正面硬戰,統領楚天雄用兵頗有心得,曾重創北莽大軍數次。
鐵山營守城最為牢靠,當年嘉峪關一戰,漠北狼騎強攻數月都沒能越雷池一步,統領寧野更是屠夫中的屠夫。
“咳咳,這飛鳥營等你去到便知曉了,我就不多說了。”郭雨亭欲言又止。
陳玉知心中也有了些答案,但他無所畏懼,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應是如此。
飛鳥營三萬兵卒,十人一帳,兩人一榻,陳玉知有些無奈,好在自己只需入定養氣,並不用臥榻而眠。
而與陳玉知同睡一榻的兄弟名叫陸小音,揚州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