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想要讓我執印,秦大都御想要改變現狀,南海大都御想要透過我向宋相換取足夠的機緣。
既如此……哪怕我是一枚棋子,是一條握在他人手中的長鞭,也能夠發出一些光來。
向你們求取一些東西。”
褚天重饒有興致地看著陳執安:“你想要什麼?想要一品天功,又或者一品神通、一品天丹?”
秦聞晝沉默不語,只是同樣注視著陳執安。
陳執安卻搖頭說道:“人生一世,既然已經做了,便要始終如一,要固守道心。
我此次離開懸天京,想要執印,想要報仇,也想要成我刀意初心,堅定不移。”
褚天重低下頭,看向陳執安腰間的虎魄刀:“刀意初心?”
陳執安拔出腰間虎魄刀,一重重刀意流轉於虛空。
這刀意兇戮、肅殺,連綿不絕。
驚人的殺伐之氣流轉而出,卻又好像帶著重重生機,一時之間令人有些不解。
兇戮、肅殺、帶著驚人的殺伐之氣,又蘊含著重重的生機……
“你這刀意倒是有些門道。”褚天重問道:“這刀意叫什麼名字?”
陳執安尚未回答,秦聞晝眼神中卻多出一些柔和來,道:“這刀意名叫【青帝】,青帝者,春神也!青帝生春,霜殺萬物之後,春生百草,又開桃花,意為萬物復甦!”
“青帝……”褚天重默唸著青帝二字,卻越發不知陳執安想要要什麼了。
恰在此時,陳執安終究開口道:“褚大都御想要相助於我,換取機緣以此出海。
宋相想要讓我執印。
不如褚大都御成全我這萬物復甦的刀意,釋放那些鮫人,往後再莫行血祭道真!
否則我與褚大都御暗中勾連,豈不是壞我本心?壞我刀道本念?”
秦聞晝臉上頓時笑意盎然。
褚天重神色一僵,忽然上下看了陳執安一眼:“這便是你想要的?”
陳執安皺起眉頭,不知褚天重為何如此詢問。
褚天重卻哈哈大笑,搖頭說道:“比起高處的風景,比起道真之惑,比起這天下之隱秘,尋常生靈的性命又值得一些什麼?
萬道皆在眼前,只看哪一條路可以真正成道……陳執安……你太過迂腐了。”
陳執安腦海中還浮現著許多來自於前世的記憶,無數記憶乃至今生蘇南府小人物生涯,讓他身上的刀意越發洶湧
於是他並不與褚天重說許多道理,更不會蠢到以為自己可以憑藉三言兩語,便能夠說服褚天重改變本性。
他沒有一句廢話,只點頭說道:“我確實迂腐,可卻已然成了我的道心,再也無法更改。
我也不求南海大都御更改你的本心,我只問大都御……你可願向宋相換取那些機緣?”
秦聞晝靜靜聽著,卻猛然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南海大都御想要相助於陳執安……
卻被陳執安以此要挾……
“這陳執安,倒是有許多想法。
看來褚天重不答應他,他便不準備受褚天重的助益,褚天重便自然無法從宋相那裡換取海中的隱秘機緣……”
秦聞晝在心中默默低語。
褚天重此刻正仔仔細細打量著陳執安。
琥珀色的眼眸似乎發出某種光,照在陳執安身上,想要看透陳執安。
他好像看穿了一些什麼,又好像一無所獲。
直至幾息時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