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嗚咽,為道玄宗主傳話:“道玄宗會得此道果,道玄宗會因此而多一位持道子,對於天下,對於天傾,都是大獲。”
那波瀾中無聲,直至幾息時間之後,長風吹過那【玄玉籤筒】,又吹過虛空中的【玉籤】……
“這籤筒是你的造化之基。”宋相語氣中帶著幾分可惜:“它將你推到了高處,足以俯視絕大部分的人間,可卻又讓你太過執著,矇蔽了你的心緒。
你專注於天下終將到來的災禍,卻對於人間已有的災禍視若無睹……
道玄宗要持天下道正,可是迷信自己的造化之基,未嘗不是一種魔念,未嘗不是一種不正。”
虛無之中,一片寂靜。
道玄宗主似乎未曾聽到宋洗渠這一番話,目光仍然落在那山川上。
“你應該信守諾言了。”道玄宗主輕聲低語。
“自然要信守諾言。”虛空中的波瀾消散許多:“畢竟我還想再活一兩個年頭,只是宗主,這雪崖山下殘存的龍脈,其實也足夠阻攔你一陣了。”
道玄宗主似乎渾不在意。
“大虞龍脈眾多,仙士執龍,令無數強者忌憚,可倘若宋相信守諾言,一處龍脈之力,卻也難不得我。”
“最起碼能夠……攔你一陣。”
長風吹過,虛空中的波瀾徹底消散了。
天光已然大亮,一輪朝陽冉冉升起,懸浮於雲海之上。
遼闊雲海一片金光燦爛,壯闊非凡。
便是在如此遼闊中,陳執安登上高峰。
李音希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又或者有其他原因,早已在屋中酣睡。
陳水君不知何時從這雪山上抓來兩隻兔子。
兩隻白兔還活著,被陳水君捏住長長的耳朵。
陳執安登上山巔,陳水君正看著這兩隻白兔發呆。
“爹,鐵鍋、香料、蔥薑蒜,我都帶著呢。”
陳執安面色蒼白,將腰間的長劍解下,放在誕生不久的石桌上。
陳水君卻仍然注視著這兩隻兔子,幾息時間過去,忽而感慨:“這雪崖山面臨如此災禍,發生了一場大爭鬥,活在山上的生靈幾乎被全部斬去。
可這兩隻兔子卻藏匿於洞窟深處活了下來。”
陳執安再度吞下一枚天丹,抬頭望向天空,卻不見什麼強者蹤跡。
“既然如此,就索性放了它們吧。”陳執安隨口說道:“大難不死,成為盤中之餐,未免也太殘忍了些。”
陳水君點頭,他放開手,一縷清風吹起,這兩隻兔子便隨風而去,又不知去了哪一處山頭。
陳執安感知到這石桌上,還有一道殘存的元神瑟瑟發抖。
他心生好奇,神蘊流轉,落入這殘存的元神中。
“原來是謝叔父。”陳執安嘴角浮現笑容,忽然眼珠輕動,一把抓過這殘存元神。
元神驚顫。
陳執安耳畔有神蘊來臨,無非是些求饒之語。
他卻恍若未聞,手中的元神徐徐消散,落入了【無矩樓】中。
“這元神,對你有用?”陳水君詢問。
陳執安點頭:“有大用。”
陳水君若有所思。
面色蒼白的少年又站起身來,來到那草廬之前,望向皺眉睡著了的母親,臉上浮現出一些笑容來。
“爹,我千里迢迢為你送來此劍,現在你應當有把握帶著孃親逃了?”
陳執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