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哪怕有強悍的修為,可他的敵人卻是謝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卻是司遠瞾這等將要踏入造化境界的人物。
護著一個母親,已然極難,又怎麼護著自己?
可即將分別了……
陳執安心緒中,仍然有一層霧霾籠罩,甚至讓他眼角溼潤。
過往的十八年,根植於血肉中的骨血親情,一切都讓他心中生出不捨。
於是陳執安抬頭,壓下心中的離別愁緒,朝著二人一笑,擺手。
“父親、母親,活下去,等我功參造化,第九碑上刻名。”
陳執安眼神真摯,語氣堅定,難得霸氣了一回。
李音希淚如雨下。
陳水君臉帶笑容,低頭看著他:“不如,你來送送我們?”
陳執安愣了愣,臉上終於浮現出由衷的笑容來,卻見他探手之間,一片樹葉飄飛而出,化作一個小舟。
他不理會那些先天境界的鐵衣,彈指之下,雲川寶劍飛來落入他腰中劍鞘。
陳執安踏步而上,站在葉月舟上。
小舟飛起,跟上陳水君那一縷雲彩,隱入黑夜的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龍門街上再度歸於沉寂。
李鑄秋心如死灰,氣息越發微弱。
隱藏在霧氣中,本來想要出手捲走三人的蛟驤公,見到陳水君一步一境,踏入玉闕玄府,一劍斬去尚書府中諸多門客,便也就靜觀其變,等候謝無拘的訊息。
謝無拘卻仍然注視著司遠瞾。
司遠瞾依然未曾出手,甚至任由陳水君三人飛出懸天京。
而懸天京中更有許多人以為,這不過是司、李兩家的婚變罷了。
這場婚變令他們看了一出好戲。
讓他們看到十餘年前的狀元搖身一變,變為了一位蓋世的天才,連連破境,踏入玉闕境界。
也讓他們看到……強拆連理,造成十八年遺憾的李家戶部尚書已經氣若游絲,即便有寶藥續命,只怕也已經活不長了。
與此同時,也不知有多少人正虎視眈眈的望著陳執安的背影。
“陳執安出城了。”
盧家寬闊的院子中。
盧海匯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一路去了院子深處流花閣中。
那流花閣中,有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同樣自調息中睜開眼睛。
盧海匯向那人行禮:“八姑姑……今時今日是大好的機會了。”
那盧家女子站起身來。
“與我上原盧氏有此血海深仇,卻還能夠在懸天京中逍遙的也就只有陳執安了。”
“陳執安離開懸天京,確實算得上是極好的機會了。”
她說話時,身後有一道神相若隱若現,又有一座天宮聳立。